后折返了。”他想了想,“不是风的声音。竹叶被拨动的声音和风吹过不一样,我能分得清。响了几声,停了很久,然后又有几声,方向朝着石崖那边折返了。”
小不点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你听到的时候,大概是夜里什么时候?”
“月偏西的时候,大约丑时。”石清风说。“动静不大,位置在竹林上端靠西侧的地方。像是有个穿得很厚实的人在竹林边沿蹲下来,蹲了一会儿才走。”
小不点记下了位置和时间,没有说别的。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竹林的轮廓,午后的光线把竹林上端染成一层浅金色,那些竹叶在高处轻轻晃动,看不出刚被人拨弄过的痕迹。
那天夜里,小不点没有睡熟。他躺在小石屋的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远处灵湖的潮声,没有刻意等着什么动静,只是保持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像是整座村子的声场都纳入了他的感知范围,任何一种陌生声响的加入都会自行打破这种平衡。丑时刚过,他听到了。位置在后山竹林的上端偏西,石清风描述过的那一侧。不是风的声响,竹叶被拨动时发出的摩擦声不太一样——风是从北面来的,但竹叶响动的方向是由竹林的边缘向内延伸,不像是气流推动,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竹林边沿蹲下来之后,放下了一只脚掌,又慢慢抬起,踩向了更深处的林地。然后有一段时间很安静,像是那片安静本身也在保持警惕。小不点没有动,依然躺在那里,但那道声响已经被他纳入了一幅持续更新的声景图里——竹林边缘的位置、声响移动的方向、静默的时长、折返时竹叶回拨的力度,都找到了它们各自对应的位置。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那种竹叶被拨动的声响又响了几声,方向与竹林走向一致,折返时的节奏与来时基本相同,速度也没有明显差异,像是同一个人原路返回了。
第二天早上,小不点没有去灵湖边修炼,而是先去了后山。他沿着竹林边缘走了一段,在石清风说的那片区域停下来。地面上的枯叶没有被明显踩碎,但有几片叶子的位置与周围不太一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过之后没有完全落回原位。他蹲下来仔细看了一会儿,在一丛竹根旁边的泥土上发现了一道极浅的印痕,大约一指长,像是什么扁平的东西短暂停留过。他用手比了比那道印痕的宽度和深度,和常见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