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会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把一天的事情重新理一遍。秦怡宁有时会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一会儿,两人一般不说什么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夕阳把灵湖的水面染成一层暖橘色。有一次她开口问了一句:“他小时候也这样坐吗?”石云峰没有回头看她,只是答道:“他小时候坐不住,坐一会儿就要去追鸟。现在坐得住了。”秦怡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但她在那里坐的时间比之前更久了,久到风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她也只是慢慢用手拢到耳后,没有起身离开。
小不点的修炼也在慢慢恢复。金树已经长到了两丈六尺高,那些金黄色的叶片已经缀满了枝条,在洞天中展开后形成了一片密实的冠盖,像是一层金色厚实的树冠,遮住了整个洞天。银树也到了四尺高,那些叶片边缘的银光变得更加细密,像是被极薄的锋刃反复打磨过,摸上去的触感几乎要嵌进指尖里。雾树的变化最大,那棵银白色的树干已经长到了两尺高,树冠不再是雾气般散漫的一团,而是凝结成一种介于叶片和实体之间的轮廓,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却坚韧得难以想象。他能感觉到它们在缓慢地适应他的身体节奏,像是三套旧的装备经过漫长的磨合后,终于重新找到了一种更贴合他身体运作规律的方式,一举一动都能更顺利地衔接上了。
三色宝术也在恢复。他在灵湖边打了几拳,那道三色交织的光芒重新在湖面上劈开了一道笔直的裂缝,裂缝的长度回到了他出发前的水平,深度也没有缩水。他知道,再过几天,等他完全适应了从那种灰白色的慢节奏回到这里的节奏之后,那道剑气还会继续延伸。
这天傍晚,石清风来找他。他站在灵湖边,看着小不点收拳,等他把气息调匀了才开口:“火国那边来人了。”
“谁?”
“火皇的亲卫。”石清风说,“他没有进村,只到村口,托我转交一封信给李叔叔。”
小不点接过那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封蜡,也没有署名,只写了一个“李”字。他拿着那封信,没有拆开看,只是翻过来看了看信封背面有没有其他痕迹,确认了没有破损或拆封的迹象:“李叔叔去后山了,我等他回来再说。”
石清风点了点头:“那个人说不用回信,只是把信送到就行。他在村口等了半个时辰,看没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