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都很均匀,像是被同一种频率的水流反复冲刷过。他沿着那些沟痕走了几步,看到前方河边有一块半埋在沙土里的扁平石头,表面光滑,像是一块被打磨过的石盘。他走过去,蹲下来,把那块石头从沙土中挖出来。石盘的一面刻着一幅图,线条简洁,像是用刀尖快速勾勒的。图中有两道弧线,弯度很大,像是两道交叉的路线,中间用短横线连接,像是一座简易的桥。弧线的一侧画着一道波浪线,像是流水。波浪线末端延伸出一段细线,指向弧线交汇点的后方。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笔画紧凑,像是地方不够用了,挤着刻上去的:
“过河。往南。”
他看了很久,把那块石盘小心地放回原处,用沙土重新盖好,把土按压平整。然后他直起身,朝着河对岸望去。河对岸的地势比这边略高一些,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植被,像是苔藓或地衣,紧贴着地面生长,没有蔓延开来。但那片灰白色植被的分布范围很广,一直延伸到雾气的深处,像是铺满了整个对岸的地面,覆盖到看不见的地方。
金色小猴子从河边跑回来,爬到他肩上,甩了甩爪子上的水。他迈开脚步,踏进了那条河。河水不深,只到他的小腿肚,水流很缓,那种微微温热的水温隔着裤腿传上来,像是整片大地在缓慢地呼吸,把地底的余温一点一点地吐进这条浅河中。铁背狼幼崽在他怀里动了动,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走过了那条河。上岸的时候,他的鞋底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细沙,在干燥的地面上轻轻一踩就脱落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对岸的轮廓已经变得模糊了,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没有停留太久,转过身,继续往南走。脚下那片灰白色的苔藓状植被非常密集,踩上去有一种微微的回弹,像是踩在一层极厚的旧垫子上,又厚又密,已经干透了,但依然保持着原状,没有被踩碎。每一脚踩下去都会留下一个浅坑,然后慢慢恢复原状。
小不点走着走着,忽然看到前方的地面上有一个浅浅的脚印,那不是他自己的。那脚印比他小一些,轮廓更窄,像是赤足踩出来的。脚印还很新鲜,边缘的土还没有干透,像是留下不久。他停下脚步,站在那脚印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蹲下来,伸手比了比那只脚印的长度,和他自己手掌的长度差不多。他弯下腰,在脚印旁边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