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随着节奏开始练声,声音清亮饱满,每个音都稳得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静纾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把目光从那个背对着她的背影上收回来。
转身沿走廊朝楼梯口走去。她走下最后一级楼梯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楼道尽头那扇灰蒙蒙的窗户。
她推开大门走出去的时候,前方街角那棵老梧桐树底下停着一辆军绿色吉普,车门开着,裴聿珩坐在驾驶座上。
他的手搭在车窗外面,指尖夹着一张叠好的纸条在慢慢地转着玩。
他的视线从温静纾走出文工团大门的那一刻就没有移开过。
温静纾走到车旁边,隔着车窗看着他的脸。
"你散会了?"
"没去。"他说,把纸条收起来揣回兜里,"请假了。"
温静纾看了他几秒,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座椅上还残留着他体温烘出来的一点暖意,皮革面料被晒得微温。她靠在椅背上关上车门,偏头看着他。
"你在这儿等了多久?"
"没多久。"
他说,发动了车子,吉普的引擎低低地轰鸣起来。
"走吧,送你去工坊。"
吉普车沿着街道缓缓驶出去,两边的梧桐树在晨光里投下交错的树影,一片一片地从挡风玻璃上滑过去。
温静纾靠着椅背,偏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过了一会儿又转过来看着裴聿珩的侧脸。
"你就不问问我跟她说了什么?"
裴聿珩的目光看着前方的路面,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不说,我就不问。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跟我说。"
温静纾把脸转回去看着前方挡风玻璃外面那一线渐渐明亮的天空。
初夏的阳光从梧桐叶子的缝隙里碎碎地落下来,在引擎盖上撒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斑。
她把头靠在椅背的边沿上,轻轻地闭上了眼。
过了片刻她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他听的。
"裴聿珩,她说她不相信一个人能变这么多。"
裴聿珩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方向盘微微打了个弯避过路面上一个坑洼,车速没有减。
等到车身重新稳住了他才开口,声音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个早就想好了的事实。
"我信。"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温静纾闭着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车子在工坊门口停下来的时候温静纾睁开眼,解开安全带,但没有马上下车。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偏头看着裴聿珩,初夏的光线从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