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没有用劲,就那么搭着。
温静纾没有动,窗外的街景在午后懒洋洋的光线里慢慢流淌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手指翻过来,跟他十指交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了,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回家。"她说。
两个人从茶馆出来沿着街面往回走,并着肩,步伐不紧不慢的,影子在午后的日头底下被拉成两道细长的深色,一前一后挨着墙根慢慢移动。
那天之后,日子像是重新安静了下来。
温静纾连着几天按部就班地守着工坊,顾经理那批订单入了生产排期,新来的几个临时工也在杨嫂子的指点下渐渐上手了。
院子里藤条弯折的声响和绣工们压低的说笑声混在一起,檐下的日光从东挪到西,一切都有条不紊。
文音没有再来巷口堵她,也没有再往裴家送什么东西。
温静纾偶尔路过文工团那栋灰砖楼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瞥一眼二楼排练厅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的人影,但手风琴和歌声还是每天准时飘出来。
温静纾以为这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直到第四天傍晚。
那天裴聿珩从县里开完会回来得比往常晚,进门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尘土和汽油混在一起的气味,衬衫后腰那块被汗洇湿了一小片。
温静纾在灶间烧了一锅绿豆汤,正站在灶台前拿勺子搅着,听见院门响就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裴聿珩在院子里站了一下,没有立刻进屋。他把手里的文件袋搁在廊下的椅子上,弯腰把鞋面上蹭的泥拍掉了,然后走到井台边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水流哗哗地浇在他手背上,他低着头,水珠顺着下巴滴落下去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深色。
温静纾放下勺子走出去,靠在灶间门框上看着他。
"今天会开得久?"
"嗯。"他关了水龙头直起身,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偏头看着她,"事情多。"
温静纾注意到他说"事情多"这三个字的时候目光比平时躲闪了那么一丝,虽然只是一瞬。她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伸手把他衬衫领口那粒歪了的扣子重新系好。
"还有什么别的事?"
裴聿珩低头看着她系扣子的手,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钟里院子里只有井台滴水的声响和槐树上晚归的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
"今天散会之后,文音在会场外面等我。"
温静纾的手指在他领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扣子系好,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