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温度就变了。
“第一,中东。”
“石油美元体系的巩固,和海湾产油国政权的安全保障。”
“局长,这四十年我们跟苏联争的是意识形态。可再往后四十年,这世界要争的是——一桶油用什么钱结算。”
“这条链子上,任何一个环出问题,纽约的清算行第二天就得抖。
而那一片,遍地都是活着的火药桶:边界是英国人拿铅笔在地图上画的,王室的年纪比石油公司都轻,几家人挤着一片沙子,底下埋着全世界的血。”
“那里不需要我们制造敌人。”
他正视盖茨,
“那里只需要我们别搬走。”
盖茨眯着眼,喉结动了一下。
“储贷。”
陆深的第二根指头掰下来,
“危机已经处置了一半,可剩下的那一半坏账里,泡着的是金融腐败和有组织犯罪的洗钱网络。
这件事我们必须自己先趟一遍.....排查我们自己的隐蔽资金,有没有在哪一段管子里,跟人家的脏钱同流过。”
“同时,我们配合白宫其他部门,去打涉贷的犯罪网络。”
“局长,您想一想那个画面:报纸头版上,FBI在查AIC;而我们在跟白宫一起,把黑钱从银行地窖里拖出来给全米利坚人看。”
“到那时候,谁是问题,谁是答案?”
盖茨的呼吸变了一下。
“拉美。”
“左翼武装残余的清剿,和亲美政权体系的巩固。
这块地皮我们熟,人熟,路熟,连山里的雾几点起都熟。
它不上头版,但它是我们的健身房.......一个机构最怕的不是没有敌人,是没有肌肉。
四年不打,肌肉就成脂肪了。”
三根指头掰完,陆深把手放下了。
然后他笑了笑,
“不过局长,这三条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声音里没有一点煽动的成分,但却是惊涛骇浪...
“是那帮老钱。”
“他们要站在我们身后!”
盖茨猛然睁开了眼。
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后颈上敲了一下,又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把一盏一直找不到的灯拉亮了。
他一下就抓住了本质。
预算是国会给的,可国会是谁喂的?
报纸的社论是主编写的,可报纸是谁的?
听证会上举手赞成的那些人,竞选办公室的租金,是从哪几只口袋里流出来的?
四十年来,A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