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州城内污吏肃清,赈粮到位,休整三日,一行人整顿行装,再度启程,朝着代州方向赶路。
可刚驶出宿州城门,官道两侧的流民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越往南走,旱情越重,逃难的百姓越多,层层叠叠堵死了整条官道。
车轮滚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停滞不前。
暗一策马靠前,压低声音朝马车里禀告
“王爷,前路流民拥堵,车马无法通行。”
话音刚落,围在四周的灾民瞬间躁动起来,一窝蜂朝着马车簇拥而上。
“好心人,发发慈悲,给口吃的吧!家里老小快饿死了!”
“贵人赏口粮,我们这辈子都记着您的恩情!”
哭喊哀求声此起彼伏,人群涌动间,几个面黄肌瘦的百姓猛地推开身前众人,拽着自家半大的闺女往前挤。
一个粗布短衫的汉子,用力将身边瘦骨嶙峋的小姑娘推出来,对着马车高声讨好
“贵人!您府上缺不缺丫鬟?您看我家丫头!看着单薄,实则能干,扫地烧水洗衣样样都会,只求贵人收了她,赏我们一口饭吃!”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几户人家瞬间跟风,接连将自家女儿推到最前面。
其中一个妇人满脸堆笑,拼命举荐
“贵人瞧瞧我家的!年纪小,听话乖巧!别看现在沾着尘土,洗干净眉眼清秀,还能伺候暖床!大户人家不都需要贴心人伺候吗,只求贵人收下,赏我们些粮食!”
几个十四五岁的姑娘被硬生生推到马车跟前,局促地垂着头,指尖死死攥着破旧衣角,眼底藏着惶恐,又藏着一丝求生的侥幸。
马车内的萧吉吉听得心头火气骤起。
灾荒逼人活命她能理解,可把亲生女儿当作物件随意推销,送人攀附,她是真的受不了。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怀里熟睡的小草,确认小家伙没有被嘈杂声惊扰,细心拢好被褥,起身掀开车帘,稳步下车。
几个正要凑上前攀谈的姑娘,看清下车的萧吉吉,脚步齐齐一顿。
为首的两个稍大的姑娘,飞快对视一眼,眼底闪过默契的算计,立刻换上柔弱温顺的模样,柔声细语开口。
“姐姐看着温柔和善,定是心善之人。”
“我们不求名分,只求能留在贵人身边做些粗活,每日有一口吃食便足够。”
“乱世活命最难,我们在家日日挨饿,早晚也是饿死。能追随贵人,已是天大的福气。”
看起来姿态放得极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