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槐宁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
苏念栀的声音软软的:“你和苏家、顾家都有往来,封家也待了这么多年,你心里到底最喜欢哪一个?”
裴槐宁被她问得噎了一下,脸色变了变,像是想发作,但又觉得对着一个被催眠的人发火实在没意义。
她冷哼了一声,语气不屑:“喜欢?他们每一个都是我的垫脚石。苏家那点家底、顾家那点人脉、封家这些产业……我想要的,从来都是自己拿!”
她又补了一句:“你以为你那个傅司凛是什么好人?他当年要不是被那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也不会放着傅家的江山不管。男人,都是一个样。”
闻言,苏念栀眼底的冷意悄然升起,面上却依旧维持着迷蒙的神色。
她的心口有一瞬间的发紧。
面前这个……真是她的亲生母亲吗?
为什么说出来的话能如此不要脸?
在那么多男人之间周旋,还能说得这么野心勃勃。
实在让人恶心。
裴槐宁看着她那副顺从的样子,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几分,正要继续说下去,苏念栀忽然坐直了身体。
她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清明。
“裴女士。”
裴槐宁愣了一秒,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回去:“……你什么意思?”
苏念栀重新抬眸,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嘲弄。
“很抱歉,您的那套催眠术,对我没用。”
裴槐宁脸上的血色瞬间消散。
“不可能!”
她低吼一声:“你明明刚才已经被我引导了!你的反应……你不可能没被催眠!”
苏念栀笑了一下:“那是我演给您看的,怎么样,我演技是不是还不错?”
裴槐宁猛地站起来,整个人已经失态:“不可能!”
“我从来没有失过手!从来没有!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能破我的催眠术?!”
苏念栀冷笑一声。
“裴女士,您的催眠术确实精妙,可惜遇上了对手。”
她一字一句道:“只不过,教您的那个人,后来把它教给了我。”
裴槐宁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时候有人教我了……”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苏念栀盯着她那双骤然失焦的眼睛:“纪松屹,这个名字,您应该不陌生吧?”
空气骤然安静。
裴槐宁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会认识他……”
她的声音发颤,完全没了刚才的气焰。
苏念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