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将文件推了回去。
整个过程,她没有看顾瑾辞一眼。
“好了。”她的律师检查完文件,站起身,对她说道,“谢小姐,从法律上来说,您现在,已经自由了。”
自由。
多好的一个词。
谢语棠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身后,传来顾瑾辞沙哑的声音。
这是他从进门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
谢语棠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开心吗?”他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卑微的、近乎乞求的意味。
他似乎,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丝一毫的、哪怕是虚假的留恋。
谢语棠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转过半边脸,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坐在椅子上,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的男人。
“顾瑾辞。”
她的声音,平静而又疏离。
“这不是开不开心的问题。”
“这是我应得的。”
说完,她不再停留,径直拉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走廊的尽头,陆妄正靠墙站着。
他看到她出来,立刻站直了身体,迎了上来。
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他看着她,脸上是温柔的、令人心安的笑容。
“结束了?”
“嗯。”谢语棠点了点头,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意,“结束了。”
“走吧。”陆妄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她,“我们回家。”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充满了力量。
谢语棠没有挣脱。
两人并肩走在长长的走廊上,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进电梯的时候,谢语棠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离婚协议签了,他认输了。可是,医院里那个老太太呢?谁去告诉她,她心心念念的“孙媳妇”和“重孙”,都再一次“死”了?】
谢语棠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电梯镜面上自己的倒影。
她看到,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身形桀骜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