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辞点了点头。
等护士离开,顾奶奶的情绪在药物的作用下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依旧死死地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顾瑾辞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一个疯狂而阴毒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拿出手机,当着奶奶的面,拨通了谢语棠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她一贯清冷的声音。
顾瑾-辞没有立刻说话,他把手机的听筒,放到了奶奶的耳边。
“棠棠……是棠棠吗?”顾奶奶虚弱地问道。
电话那头的谢语棠,沉默了。
“棠棠,你跟奶奶说实话,是不是瑾辞这个混蛋,又欺负你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分开啊?”老人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顾瑾辞拿回手机,对着话筒,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破碎的声音说道:
“棠棠,我们见一面吧。”
“就一次。”
“我们……谈谈离婚的事。”
他刻意加重了“离婚”两个字。
他知道,这是她最想听到的。
果然,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传来了她的声音:“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的“遇见”咖啡馆。”
“好。”
挂了电话,顾瑾-辞看着因为“离婚”两个字而再次激动起来的奶奶,脸上浮现出冷笑。
第二天下午。
谢语棠准时出现在了“遇见”咖啡馆。
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神情淡漠。
她告诉了陆妄自己要来见顾瑾辞。
陆妄没有阻止,只是说,他会在附近。
顾瑾辞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憔悴,眼下的乌青浓得像墨。
看到她来了,他站起身,替她拉开了椅子。
谢语棠没有理会,径直在-他对面坐下。
“说吧。”她开门见山,“离婚协议呢?”
顾瑾辞没有回答。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谢语棠垂眸看去,第一份是顾奶奶最新的病危通知书。
上面罗列着各种她看不懂的医学术语,但最下方“心力衰竭”,“器官功能障碍”等字眼,触目惊心。
第二份,竟然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甲方是顾瑾辞,乙方是谢语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