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一月光阴骤然流逝,萧念安趴在谢晴腿边沉沉睡过去。
萧时安被提拔为都察院右都御史,他手中公务繁忙,大祁荒废四年,地方官员都要一一整顿。
这一月有余,谢晴将之前无法顾及的店铺开始整合,该换掉的掌柜都已替换。
店铺还是有些好转,之前开销巨大,想要补回来,还需要几载。
反倒是萧府,日日都十分热闹。
有萧老夫人压在上头,明阳郡主不敢太过放肆,脸上的疤痕虽然淡化一些,可烧伤岂能这般轻易好转。
苏岐年医术了得,可也非华佗在世。
管教嬷嬷双手负在身后,神色肃穆严苛,缓步走到明阳郡主身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身姿仪态。
她缓缓开口说教:“天家贵女,立身行事皆有规制,半点马虎不得。”
说着戒尺轻轻点在慢慢放松的背脊上,明阳郡主下意识地挺直腰杆,怒目而视,视线落在管教嬷嬷身上时,先扫过在一旁的萧老夫人。
她又硬生生咬牙忍了下来。
“这脊背挺直,双肩齐平,双膝自然并拢……郡主殿下!奴婢知晓您在浦江府时疏于管束,才有今日的散漫,还请您记住,日后您是京中尊贵的郡主殿下,出席各种宴会,一言一行皆代表了皇家脸面,代表了尙父大人的颜面!”
明阳郡主抿着唇,一脸怒容!
嬷嬷再次说道:“作为郡主,不骄不躁,喜怒不能外放!”
萧老夫人端起茶盏,慢悠悠喝茶,开口:“若是郡主觉得太难,大可跟老身说一声,日后一些重要席面,郡主称病便是。我这一把老骨头还能为郡主遮风挡雨几年。”
这话说得讽刺,也就是说她上不得台面。
她堂堂郡主,有什么上不得台面!
萧老夫人好似洞悉明阳郡主满腔愤懑,轻笑一声,缓缓续道:“郡主心中定然多有不服。再过几日,乃是长公主举办的京中贵女雅宴。能赴宴者,仅限一二品朝臣嫡女、在册县主、宗室贵女,京中有头有脸的世家闺秀尽数到场。明阳郡主大可看看他人。若是郡主也能做到如这些贵女这般,日后老身绝对不会说半点郡主不是。”
明阳郡主闻言,唇角狠狠一撇,眼底满是不屑与鄙夷,下颌高高扬起:“一群装腔作势的大小闺秀罢了,本郡主从小在马背上长大,怎会与这等矫揉造作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