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皇阿玛不如老四,他亦不如弘历。想明白了胤礽便安慰起了康熙。
康熙看着他,没有接话。
乾清宫外的廊下,诸位皇子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老九胤禟手里的扇子已经停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看那个弘历,是真的不怕死。"他是真的敢吗?
老十胤??粗声粗气地接了一句:"可不是不怕死吗。他那时候说的话,换了我,我大约说不出口。"
胤禩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天幕上,像是在想什么。他向来能言善辩,此刻却罕见地沉默了许久。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我倒是很羡慕四哥。不是因为他的儿子会替他改名声、替他铺路、替他做那些大事。是因为他的儿子愿意跟他说'你死了我也不活了'。这份感情比任何功劳都重。"
胤禟看了他一眼,想说句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了一句:"八哥说得对。那份感情确实重。"
胤祥目光落在远处。他想起画面里弘历还很小的时候,坐在雍亲王府的前院里,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衣裳,仰着头看他的阿玛。那时候他以为那只是一个寻常的孩子在等父亲回来。此刻他才知道,那个孩子从那么小开始,就已经把他阿玛放在了心里最深处的位置。
他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早知道了事情的结局,还能亲眼看到四哥将来如何与那个孩子相处,也能多宽慰一些那个伤心的孩子。
短暂地暗了一瞬,像是被什么力量轻轻按住了一会儿,然后又重新亮了起来。
这一次的画面和之前都不同。不再是养心殿的暖阁、不再是御花园的回廊、不再是那些父子之间细碎的日常片段。画面辽阔而恢弘,像是有人站在云端俯瞰着整座山河——太和殿前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地跪满了人。那些人穿着各色服饰,有的是满洲官员的朝服,有的是蒙古王公的蟒袍,有的是朝鲜使臣的团领衫,有的是暹罗使节的锦缎长袍。他们从广场一直跪到午门之外,像一片被风吹低的五色花海。
沈清宴坐在太和殿的御座上。那一年他大约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面容依然清隽如初,只是眉间比年轻时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沉稳。他的目光平视前方,嘴角带着一丝极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