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天幕是在午后重新亮起来的。众人还在乾清宫外的廊下各自低声议论,那灰蒙蒙的幕面忽然泛起一层水波似的涟漪,然后新的画面浮现出来。
画面里沈清宴坐在案后批折子,面前的折子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他穿着一件靛蓝色的常服,腰间系着玄色带子,侧脸线条沉静而专注,朱笔在纸面上划过时带着一种利落的节奏感。这时画面外传来脚步声,沈清宴抬起头来,看见胤禛走了进来,便搁下笔站起身来。
"皇阿玛。"他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却不疏远。
胤禛在案前站定,看了一眼他案上那摞折子:"今日的折子批了多少了?"
"还有十几本。儿子正在批直隶秋粮的那几道,山东巡抚的折子也刚看完,批注写了一半。"
胤禛没有立刻接话,走过去看了一眼沈清宴批的那道折子,手指点在某一行上,语气平直却温和:"这道关于秋粮运输路线的批注,可以再细一些。你写了'改走水路',但没有写明哪一段水路、什么季节走、需要多少船只。这种批注发下去,下面的人还是不知道怎么执行。"他没有斥责,只是在教导。
沈清宴站在他身侧,认真听完,点了点头:"儿子记住了,这就改。"然后他坐回去,提笔蘸墨,在批注栏里添了几行字,又抬头看了胤禛一眼,"这样改,皇阿玛看行吗?"
胤禛接过折子看了看,把折子放回案上:"可以了。"
画面又切了几个片段,也都是类似的场景——沈清宴批折子,胤禛在旁边看,指出几处疏漏,沈清宴便修改。两人之间的交谈简洁而有效,偶尔会有片刻的沉默,那种沉默并不尴尬,像是两个彼此了解的人在不需要说话的时候也依然觉得安稳。
天幕下的朝臣们看着那些画面,渐渐收起了最初那种"看热闹"的心态。御史台的一位老臣低声对旁边的同僚说了一句:"太子殿下这政务水平,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能直接上手的。"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皇上教得好,太子学得也好。你看他们交流的那种方式——一个在教,一个在学,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那种太子在皇帝面前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