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新的个体。
即便在使用术法指定了对象后,发现融合的双方存在力量差距,它也可以抽调更强一方的力量去强行拔高更弱一方的躯体强度,让双方得以被更顺利地绑在一起。
一个将人类躯体转化为诡异囚笼的绝妙道具,发明它的人不是天才就是疯子。
倒是正合他意。
可问题在于——
十多年前尚还年轻的方云天的声音,骤然出现在了他脑中:“这样做,无异于是将碎片的寄生选择局限于你自己身上!”
“除了会利用碎片的力量加固你的躯体,不让承受不住导致寄生失败的现象再度出现以外,这和牺牲在三十年前的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当下,已然年老的挚友再度开口,声音与曾经的方云天缓缓融合。
“你明明可以将孩子们赶走,让因为他们身上的特殊性而开始暴动的碎片再度压回术法中……”
“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再等一等,等闫既白将未孵化的诡异之主彻底掌控,前来回收这块碎片;又或者是等神玑口中那个‘能够解决我们烦恼’的人出现……我们都坚持了几十年,难道这点时间都拿不出来了吗?”
“老方。”他摇摇头,释然笑道:“我已经等了三十年了。”
方云天的一腔悲愤顿时卡在喉头。
他叹息着继续说:“你觉得是我人老了变固执了也好,是脑子坏了想白白送命了也好。可我实在等不下去,也忍不下去了。”
“三十年前的我在一个个阵亡的队友保护下,等待援军的到来。”
“后来,我又开始等封印将我的生命和灵魂抽尽。”
“我等孩子们长大、等既白的计划、等神玑预测的人出现……”
“我的后半辈子好像一直都在等待。在最被动的局势里等待希望,随后希望出现,又告诉我需要更久的等待。”
“要说现在后悔当年作下的决定也有些晚,我其实不后悔。只是我现在开始有点不明白了……我到底在等什么呢?就是为了满足我对人世留念的一点贪婪?就是为了继续像这样苟活下去?”
“这不对啊,我年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我不应该成为英雄故事里那个永远都在等待别人来救的小角色一样,让庄园这片狭窄的天空成为我生命结尾的注脚。”
“这不对啊……老方。”
“明明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是英雄。”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玉签,布满皱纹与斑痕的面容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