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他可以是胡言乱语的诗人,穷困潦倒的流浪汉,死于非命的无名小卒,但绝不会是奴隶。为此,他必须回应他的期待。
“能陪我聊聊吗,主人?”他佝偻着身子,将颤抖的人群拼命护在身后,“像以前那样,聊聊艺术,以及历史。”
“我很乐意。”奥菲莉亚说。她似乎在尽情呼吸,眼睛微闭,抬起两只手臂,五指张开,头向后仰,银白色的秀发顺着肩膀垂落。“艺术,历史。啊,多么有趣,兰斯人天生就有这类天赋,美丽的油画,动人的音乐,还有,血腥的历史…”她呼出一口气,眼睑睁开,放下手臂,略带惋惜的嘲弄道:“可惜这都是过去了。因为兰斯最后的历史马上就要终结了,恶魔留下的伤口终于战胜了奥兰多。”
劳伦斯顿觉六神无主。
这不可能是真的。毕竟,这一刻不可能是真实的。
“这不可能。”劳伦斯咕哝道。
“是吗?”奥菲莉亚大笑着说,“啊,傲慢,这甜美的罪恶是多么诱人。何不接受现实呢?大逆奥兰多终于要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了。他以为自己是神吗?竟狂妄到带一万人出城与联军主力正面抗衡。或许这在兰斯人的概念里被称作勇敢,但另一方面,他可能是…”
现在劳伦斯终于明白为什么圣城的驻军如此之少了,他知道猩红大公会派出诱饵帮他吸引敌人主力部队的注意,但他从未想到奥兰多会以自己作为诱饵。
“你确定吗?”劳伦斯的身体微微颤抖,那沉重的真相压得他喘不上气,“他可是猩红大公,百战百胜的…”
“我想你能猜到结果,不是吗?”
劳伦斯摇摇头。他当然能猜到,历史上最负盛名的将军也只能在军力1:9的情况下取得险胜,1:20…他不敢想,这种情况下能留具全尸已是万幸。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为了帮助一无是处,软弱无能的我,毫不犹豫地赌上性命。卡琳是这样,就连奥兰多也是如此…为什么?
在此之前,劳伦斯每次都会把负面情绪释放到很远的地方,比如茶花领附近的山上,或者是沃河下游的荒滩上。当愤怒与悲伤的野兽发出嚎叫声在脑海中游荡时,劳伦斯的心中除了赶紧远离亲友外别无他求。
但此刻,他内心的阴暗面占据了主导地位。他把手按在了腰间的猩红女王上,无比期待即将到来的大屠杀,但他同时也对自己的这一行为感到无比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