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眯着眼看向劳伦斯,在一瞬间里,这片血肉横飞的战场上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赢了。”亨德尔虚弱地苦笑着,任由鲜血像鼾水般从口鼻流下,“放过他们,小子,你已经赢了…”
“抱歉。”劳伦斯在转身的瞬间开口了。唐纳德似乎很惊讶,他不顾正在流血的额头,拽住劳伦斯开始争论。他们在吵什么亨德尔听不清,但他明白了劳伦斯的意图,这就够了。在他周围,哪怕是心如铁石的艾瑟尔人都移开了视线,不忍再用怜悯的目光去侮辱冠军的尊严。老实说,击倒亨德尔的手段从单人决斗变成二对一,最后甚至是围攻,这已经让在场之人都没有丝毫荣誉可言了,但事已至此,赐予将死之人一点飘渺希冀的仁慈都被劳伦斯剥夺了,这实在让唐纳德忍无可忍。
“看看你头上的伤。”劳伦斯的嘴唇都在颤抖,“荣誉?公正?你真要抱着这东西去死,只为留下一个美名?”
“我要真是那种古板的蠢蛋就不会出手帮你了!”唐纳德死死瞪着劳伦斯,“这他*不是什么狗屁荣誉的事,现在的你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这是战争,他们不死就是我们死!”
“什么事都是你有理,我听够了!你为什么总是一意孤行,好赖递不进半句良言?”
士兵们大多支持唐纳德的意见,毕竟敌人再怎么无情,也都是人类,更何况亨德尔是个值得尊重的敌人…一些隐秘传言称人魔大战就是诸神对人类的惩罚,因为那时的人类已经堕落得无以复加,其种种卑劣淫行让恶魔都叹为观止。在某些几乎失传的生涩民谣中,出现过类似的记载,像是‘扭曲的欲望和野兽的残忍会打开地狱之门,恶魔会现身来惩罚世人’之类的。
“你不该把事做绝的。”
亨德尔带着塞连腔的字句轰然袭来,那张抽搐不止的面孔上写满了绝望的怨毒。
“你刚才说什么?”劳伦斯回身望向亨德尔。人群寂静无声,亨德尔咧嘴一笑,栽倒在地,一个空空如也的小药瓶从他摊开的手掌上滚落到劳伦斯脚下。
“算了,”劳伦斯冷漠的哼了一声,“以贵族的方式安葬他。”他走向前线,试图督促他麾下神情复杂的士兵们向城下的敌人发起反攻,将事情了结。然而每个人都裹足不前,一直用充满惊惧的目光盯着劳伦斯,就连许多正在拼命抵抗的敌人也是一样。
随后劳伦斯意识到,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