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微弱的灯光快速浏览。随着目光的扫过,她原本平静的眼眸中渐渐浮现出震惊与凝重。手札上详细记录了尉迟桀近期的行踪轨迹、魔界内部的势力分布,甚至还包括了他贴身护卫的换防规律以及他每日修炼功法的时辰。
“他最近……在寻找‘血煞珠’?”阿九指着其中一行字,眉头紧锁。
“不错。”夜枭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据可靠消息,血煞珠是上古魔器,能助人突破瓶颈。尉迟桀似乎遇到了修炼上的桎梏,正急于寻找此物。他派出了魔界最精锐的‘影杀卫’,四处搜寻。这或许是你唯一的机会。”
阿九合上手札,将其紧紧握在手中。皮革的触感冰凉,却仿佛带着某种沉甸甸的使命。她抬起头,看向夜枭:“影杀卫的实力如何?”
“极强。他们每个人都精通暗杀与隐匿,且对尉迟桀忠心耿耿。”夜枭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你若想在他们眼皮底下动手,无异于虎口拔牙。”
“虎口拔牙,才显出本事。”阿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烧起一簇不屈的火焰。她转过身,将手札贴身收好,目光望向密室深处那片化不开的黑暗,仿佛穿透了这重重岩壁,看到了远方那座巍峨而恐怖的魔界宫殿。
“姜傅……”她在心底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在战场上与她背靠背杀敌的男人,那个她深爱却从未敢吐露半分心意的男子。他或许还在为她的“执迷不悟”而担忧,或许还在为她立下这看似不可能的军令状而叹息。
但他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为了退婚,更是为了在这乱世之中,为自己、也为他,争一个能够并肩而立、不再被命运摆布的未来。
“夜枭,”阿九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果决,“传令下去,暗影阁所有暗桩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密切监视影杀卫的动向,一旦有血煞珠的线索,立刻向我汇报。”
“是。”夜枭干脆利落地应下,身形一闪,便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
密室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阿九独自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抚过贴身放置的手札。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真正踏入了那片充满未知与死亡的深渊。前路漫漫,杀机四伏,但她已无路可退。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暗门。夜风再次灌入,吹动了她的衣袂。阿九纵身一跃,重新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