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敕许降下之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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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敕许降下之日(8/9)

终于降下敕许了!

清显暗自思忖:蓼科之前频繁打来的电话,还有那封厚厚的信件,想必是敕许下来之前,最后的挣扎吧?她是想抢先求得我的宽恕,偿还她心底的债务。无疑,那正是她心情焦躁的表现。

在这剩下的一天里,清显任自己想象的翅膀自由翱翔,对外界的一切,都全然不放在眼里。往昔那面沉静而明晰的镜子,已然粉碎;热风扑打着心扉,喧嚣不止,再也无法平静。

过去,他心中那点微末的热情,必然伴随着忧郁的影子。可如今,在这激烈的热情里,再也找不到那忧郁的一鳞半爪了。

要举出与此相似的感情,首先只能想到“欢喜”。可在人们的感情中,没有比这种毫无理由的、激烈的欢喜,更加阴森可怖的了。

是什么,给清显带来了这样的欢喜呢?

说起来,正是“不可能”这一观念——绝对的不可能!

他与聪子之间的情丝,宛如被利刃割断的琴弦,伴随着断弦的一声脆响,被“敕许”这把寒光闪闪的快刀,拦腰断为两截,再无接续的可能。

他从孩童时代起,在漫长的岁月里,在反复的优柔寡断中,悄悄梦想、暗暗企盼着的,正是这样的事态!

小时候“捧裾”时,看到妃殿下那雪白的颈项,那秀挺、峭拔、无与伦比的美艳,正是这份梦想的源头,无疑早已预告了他这份企盼的“成果”——绝对的不可能!

这正是因为,清显自身始终忠实于那种极端扭曲的感情,才自然招致的事态。

可这份欢喜,究竟是什么呢?他实在无法脱离这份欢喜所带来的、黑暗而危险的可怕阴影。

他认为,对自己来说,只有一种真实——那就是单单为着既无方向、又无归结的“感情”而活着。

如果说,这样的生存方式,终于把他引入了这欢喜的黑暗旋涡,那么,他最后,恐怕也只能葬身于这深渊之中了。

他又拿出了小时候,和聪子一同习字写下的《百人一首》卷轴,轻轻展开。

他想,十四年前,聪子身上的薰香,或许还残留在这字面上吧?他把鼻子凑近卷轴,细细闻了闻。

一股算不上霉味的、幽远的馨香,缓缓钻入鼻腔。在这香气中,他那痛切的、在这人世上既无力又无羁的感情的“故乡”,渐渐苏醒了。

他想起,两人一起玩“双六”棋,聪子赢了之后,用小小的牙齿,咬着皇后赏赐的手工点心。点心一边菊花瓣上的红色,渐渐鲜艳,又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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