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的双排金色纽扣大衣。
主人外出“散步”,执事该跟在身后十步远的地方。
此刻,管家山田正手捧着裹着礼品的紫色包袱,站在那儿等候。
月色清明,风在树梢吼叫。
山田像个幽灵似的跟在后面,父亲全然没看他,倒是清显回头瞥了一眼。
夜寒风冷,山田没穿披风,只穿了件印有家徽的宽角大裤,戴着白手套,捧着紫色包裹。
他腿脚有些毛病,一路踉跄,月光映在眼镜上,像蒙了层白霜。
这位终日沉默寡言、忠心耿耿的汉子,心里到底蜷曲着多少生了锈的感情发条?
清显说不清。
可比起平时快活富有人情味的侯爵父亲,他这看似冷酷麻木的儿子,反倒更能体会别人心底的情绪。
枭鸟悲鸣,松风谡谡。
清显喝了些酒,耳里忽然传来那张《凭吊战死者》照片上的声响——风吹林木,绿叶发出悲壮的喧骚。
父亲在暗夜寒空下,想象着夜阑人静时,姨太太那温馨的巧笑;儿子心里,却只萦绕着死亡的联想。
微醺的父亲,边走边用拐杖尖端敲打着小石子,忽然说:“你好像不大玩乐。”
“我在你这年纪,已经有好几个女人了。怎么样?今晚我带你去,多叫些艺伎,痛痛快快玩一场,约上几个要好的同学也行。”
“我不愿意。”清显身子猛地一颤,脚下像钉了钉子,再也不动了。
奇怪的是,父亲这句话,竟让他的幸福感像玻璃瓶似的,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怎么了?”父亲问。
“我要回家了,您早点安歇吧。”清显掉转脚跟,急匆匆朝着灯火阑珊的洋馆大门走去,远方主楼的灯影,透过树丛隐约可见。
当晚,清显一夜未眠。
他脑子里压根没想父母,满心想的都是如何向聪子报仇。
“她设了个极低劣的圈套套住我,让我十多天来受尽煎熬。”
“她的目的,不过是拨弄我的情绪,想尽办法折磨我。”
“我必须报复她,可我不想学她那样耍阴谋诡计,让她痛苦。”
“怎么办?最好的办法,是让她知道,我也像父亲一样,极其鄙视女人。”
“当面说也好,写信也好,能不能用刻毒的话,给她沉重一击?”
“我生性懦弱,平时不敢袒露心里话,总吃亏。”
“光是表明对她不感兴趣还不够,那样会给她留太多想象空间。”
“我要亵渎她!这很有必要。我要侮辱她,让她再也抬不起头!”
“到那时,她就会后悔当初不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