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
灰蒙蒙的晨雾笼罩着整座城市。
季如风开着车,载着陆玲珑驶向了郊外。
“如风哥,你说的……真的是他吗?”
陆玲珑转过头,看着季如风的侧脸,像是在祈求他给一个否定的答案。
季如风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你父亲那一辈,到你这一辈,根本没有人知道怎么控制蛊虫。既然不是你,不是你的父辈,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就算你再不愿意相信,但往往排除掉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再离谱也是真相。”
车子停在了落日山庄的大门口。
这是一处建在半山腰的幽静庄园,白墙灰瓦,松柏掩映。
是陆家老爷子颐养天年的地方。
季如风推开车门,回过头对陆玲珑嘱咐道:“你留在车上,我们的手机保持通话状态。你戴上耳机,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下车。你放心,如果不是你爷爷干的,我不会乱说什么,更不会冤枉他。”
陆玲珑咬了咬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嗯,你小心点。”
季如风关上车门,整了整衣领,迈步朝山庄大门走去。
在说明了情况,山庄工作人员带着季如风进去。
清晨的山风带着凉意,湖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季如风坐在凉亭的石凳上,不紧不慢地等着。
大约过了不到十分钟。
陆老爷子来了。
和上次见面时相比,这个老人像是被人抽走了十几年的寿命。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厚实棉袍,手里拄着一根梨花木的拐杖,佝偻着身体,每一步都走得颤颤巍巍,膝盖弯曲的弧度像是随时会折断。
旁边一个护工模样的中年女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的胳膊,他才勉强没有摔倒。
而他的头发已经完全白了,稀稀拉拉的,露出大片苍白的头皮。
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纵横交错。
两只浑浊的眼睛深深地凹陷在眼窝里,眼神灰蒙蒙的,几乎看不到什么光亮。
如果说第一次见面时他看起来像七十多岁。
那现在这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百岁老人。
季如风从石凳上站起身,道:“陆老爷子,您怎么成这样了?上次见您,身体还挺硬朗的。”
陆老爷子苦笑下,慢慢地在石凳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