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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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七点，京北会所包间里，灯光压得很低，几盏壁灯把不大的空间笼在一片暖黄色里。

宋然推门进来的时候，周泽朝已经靠沙发的角落里坐了有一会儿了，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酒，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然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口问："明珠今天是不是去找你了？"

周泽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你想说什么？"

宋然端着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看似随意地接了一句："听她下午跟我哭诉了，说你赶她走，还说你在办公室里没理她，你呢，她说的话你听了多少？"

周泽朝没回答，垂下眼，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了一下。

宋然盯着他的表情看了两秒，话锋微微转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的意味："不过我倒是也听人说，林欢今天也去你公司了，你们说什么了？是不是林欢有危机感了，缠着你要名分？"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壁灯的光落在周泽朝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才开口说了一句，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宋然眨了一下眼，下意识反问："什么意思？"

周泽朝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一幅看不出名堂的挂画上，像是在看那幅画，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语气平淡："她跟我提了分开。"

宋然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愣了两秒。

他张了张嘴，像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口吻说："她提的？"

"嗯。"周泽朝应了一声，淡淡的。

宋然把酒杯放下，坐直了身子，目光在他脸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终于注意到他嘴角那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紧绷，还有他手指搭在杯壁上，指节微微用力的样子。

他沉默了一下，反问："你这表情，是不舍得？"

周泽朝的目光从挂画上收回来，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了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