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感慨地叹了口气:"你真的完了。"
窗外城市的夜色依然璀璨,周泽朝的目光落在远处,可他心思却完全飘走。
他在想那个叫陈叙的人,在想那份调查结果里被抹掉的所有痕迹。
一个已经溺亡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除非是有人故意把那些痕迹抹掉了。
——
海边栈道,林欢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她等了十年的人。
他的轮廓在栈桥尽头那盏昏黄的灯光下被镀上一层暖光,眉眼温润,和记忆里那个少年重叠在一起,却比记忆中多了几分经过岁月打磨后的沉稳和内敛。
"说吧。"她的声音很轻:"这十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
陈继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远处漆黑的海平面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他们把我送到国外之后,给我换了一个全新的身份,新的名字、新的背景、新的履历,从头到尾重新打造了一个陈继出来,我被关在一栋别墅里,有专门的老师教我礼仪、教我说话的方式、教我怎么扮演一个从小被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我学了四年,才被允许出现在人前。"
他说得很平静,但林欢听出了那些轻描淡写背后藏着的东西,被剥夺的自由,被重塑的人生,被抹掉的过去。
"背上的疤是怎么回事?"林欢的目光落在他后背,想着他刚才给她看的照片。
陈继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刚被带出国的时候,我试图逃跑过,被追回来之后,他们用皮带抽了我一顿,打得很重,有几道留下了疤,后来就一直在那里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很淡,林欢的手指攥紧了栏杆,她没有打断他。
"老爷子派来监管我的人换了好几批,每一个都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没有任何自由,连和谁多说一句话都会被上报,我试着找过你的联系方式,但我刚拿到手机不到三个小时就被没收了,紧接着又换来一顿毒打,直到打掉我所有逃走的念头。"
林欢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终于慢慢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的让她喘不上气的心疼。
"那这次回来呢?"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