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光线昏暗，空气湿热，又是那个下着雨的夜晚。

林欢被他压在身下，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泛红，眼角挂着泪珠，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正看着他。

她伸出手，掌心贴上他的脸，指腹轻轻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嘴唇，每一下都很温柔。

他垂下眼看着她，声音很低：“喜欢这样？”

她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一切都很真实，真实到他能感受到她唇上的温度，她指尖的颤抖，她身体的紧绷。

然后，他听到她叫了一个名字。

不是哥哥，甚至不是他的名字。

他没听清。

但那种感觉太糟糕了，糟糕到他直接从梦里惊醒过来。

周泽朝猛地睁开眼，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丝微光，天刚蒙蒙亮，他躺在床上，额角有一层薄汗，心跳快得不像话。

又是梦。

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回忆梦里她叫的那个名字，可越想越模糊，怎么都抓不住。

只记得那两个字。

叫什么来着？

周泽朝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放弃了回忆，起身走进浴室。

冰凉的水浇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滴顺着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淌，落在锁骨上。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几秒，忽然想起宋然昨天在包间里说的话。

“你心情不好，是因为林欢说的理想型不是你？”

周泽朝眉头拧得更紧了，转身走出浴室。

——

这天晚上，周泽朝有个应酬，在京北郊外的一家私人会所，来的都是生意场上的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场面热闹，他却提不起什么兴致。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酒杯，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席间有人提到陈继，说陈家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陈老爷子对陈继寄予厚望，还说他这次回国是为了接手家族生意，不会再走了。

周泽朝听着这些话，没什么反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应酬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他喝了酒，不能开车，叫了代驾，站在会所门口等着。

夜风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林欢没有发消息来。

从昨天到现在，她一条消息都没有发。

周泽朝盯着空荡荡的对话框看了几秒，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不正常了。

以前林欢追在他屁股后面跑的时候，他觉得烦，觉得她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