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欢面色不变，语气平静地反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说是假的了？”

周泽朝看着她这副认真模样，忽然觉得可笑，定定注视着她，脱口而出问：“那我呢？你对我是什么想法？”

林欢眉头微微皱起，觉得周泽朝今晚格外不对劲。

平时那个冷淡疏离、什么都懒得过问的人，怎么突然问起这种问题了？

不过还是如实回答：“各取所需，不是你说的？”

周泽朝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她说得没错，不纠缠，不越界，各取所需。

每一个字，都是他说的。

可现在，她拿他的话来堵他，他却觉得特别不爽。

周泽朝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也不自觉地冷了下来：“林欢，别和我搞朝三暮四那一套，我给出的东西，从来都需要有回报。”

林欢眨了眨眼，脑子里转了一下。

她觉得周泽朝大概是在说那晚的事，以及这段关系里的付出与回报，毕竟他帮她母亲找了心脏渠道，也介绍了教授，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想了想，林欢决定把这件事掰扯清楚，免得以后说不清，问的认真：“那你想要什么回报？我这段时间也随叫随到了，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可以折现给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本正经，甚至带着几分真诚。

周泽朝定定地看着她，那双冷淡的眼睛里，神色变化莫测。

他现在还真是有点看不透林欢，究竟是她装作不在意的演技太好，还是她自始至终就在说实话。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的瞬间，周泽朝的眸光沉了下去，面色也冷了几分：“这个玩笑不好笑，想清楚，来找我。”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

林欢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真觉得周泽朝这个人阴晴不定。

以前她追着他跑的时候，他嫌烦，觉得她痴心妄想，恨不得跟她划清界限。

现在她离他远点了，他又不乐意了，摆出一副她欠了他的样子。

到底想怎样？

林欢摇了摇头，端着杯子往厨房走，心里却忍不住想，还是她的陈叙好。

陈叙从来不会这样，他不会让她猜心思，不会忽冷忽热，更不会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跟她说话。

他永远温柔，永远耐心，永远把她放在心上最重要的位置。

可惜……

林欢垂下眼，又想到了陈继，种种迹象表明，他就是陈叙，可他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是陈叙这件事？

——

周泽朝晚上又梦到了林欢，梦里是一处教堂。

教堂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