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钟景期三场飞兔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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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钟景期三场飞兔颖(4/6)

一场正是五言、七言的排律,第二场是古风,第三场是乐府。那钟景期平日博通今古,到了场中,果然不假思索,揭开卷子,振笔疾书。真个是字中的蝌蚪落文河,笔下蛟龙投学海。眼见得三场已毕,寓中无事。那些候揭晓的贡士,闻得钟景期在寓,也有向不识面,慕他才名远播来请教的;也有旧日相知,因他久住乡间来叙阔的,纷纷都到他寓所,拉他出去。终日在古董店中、妓女人家,或书坊里、酒楼上,及古刹道院里,随行逐队的玩耍。那钟景期回住乡村,潜心静养,并无邪念。如今见了这些繁华气概,略觉有些心动。那功名还看得容易,到是婚姻一事甚是热衷。思量如今应试,倘然中了,就要与朝廷出力做事,哪里还有工夫再去选择佳人,不如趁这两日,痴心妄想去撞一撞,或者天缘凑巧,也未可知。

那日起了这念头,明日就撇了众人,连苍头也不带,独自一人往城内城外、大街小巷,痴痴的想,呆呆的走。一连走了五六日,并没个佳人影儿。苍头见他回来茶也不吃,饭也不吃。

只是自言自语,不知说些甚么,便道:"相公一向老实的,如今想必是众位相公,一牵去结识了什么婊子,故此这等模样吗?

我在下处寂寞不过,相公带我去走走,总成吃些酒肉儿也好。

相公又没有娘子,料想没处搬是非,何须瞒着我。"景期道:"我自有心事,你哪里知道。"苍头道:"莫非为着功名吗?

我前日在门首见有跌课的走过,我教他跌了一课,他说今年一定高中的。相公不须忧虑。"景期道:"你自去,不要胡言胡语,惹我的厌。"苍头没头没脑,猜他不着,背地里暗笑不提。

到次日,景期绝早吃了饭出来,走了一会,到一条小胡同里,只有几个人家。一带通是白石墙,沿墙走去。只见一个人家,竹门里边冠冠冕冕,潇潇洒洒的可爱。景期想道:"看这个门径,一定是人家园亭。不免进去看一看,就是有人撞见,也只说是偶然闲步玩耍。难道我这个模样,认作白日撞不成?

"心里想着,那双脚儿早已步入第一重门了。回头只见靠凳上有个老儿,酒气直冲,鼾鼾的睡着。景期也不睬他,一直闯将进去,又是一带绝高的粉墙。转入二重门内,只见绿柳参差,苍苔密布。一条街是白石子砌就的,前面就是一个鱼池,方圆约有二三亩大。隔岸横着杨柳桃花,枝枝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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