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我在水里躲着,头都不敢抬。”
“等我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三个人漂在我面前,水面上全是红的。”
“从那天开始我就明白了,这个地方没有规则。”
“谁狠谁活,谁慢谁死。我活到今天,手里沾的东西说出来你大概不敢听。”
“你跟我谈道德?道德是活下来的人才配有的东西。”
“我活下来了,我现在跟你好好说话,这已经是道德了。”
“或许我说的这些话,跟你一起来的那位徐先生应该懂,据我所知,他碰的这些脏事,不比我说。”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一直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说到最后他看了颜音一眼,表情里没有得意,也没有炫耀,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公式。
“你不用怕我,我对我女儿的恩人下不了死手,但你如果继续跟我讲大道理,你只会让我觉得你很天真。”
颜音正要开口,膝盖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程越的睫毛动了一下,眼皮慢慢撑开,瞳孔花了两三秒才重新聚上焦。
他看见站在铁栏外面的林振,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上半身猛地撑起来,踉跄着挡在颜音前面,手臂张开,把颜音整个人遮在身后。
他的动作太大了,额头上叠好的湿毛巾滑落下来掉在地上,后背撞到铁栏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扶着栏杆站稳,呼吸还没平顺,喉咙里带着病中的干涩和沙哑,但却依然坚定和果敢。
“……你别碰她!”
“她是无辜的。”
林振低头看着程越。
男孩烧还没退全,脸上还泛着潮红,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发软,但他挡在颜音面前的姿态很强势。
两只手臂张开的时候,把铁栏和颜音之间的那道空隙全部填满了。
就像一头发狠的小兽。
他多久没看见这么有种的年轻人了。
心里那种想要把他收归己用的想法更加强烈。
这样好的年轻人,得不到,就该毁掉。
林振的目光在程越身上停了几秒,那种欣赏的神色又浮了上来。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怀疑。
程越对颜音的保护姿态,不像是一个弟弟对姐姐的。
他偏头对身后的手下说了一句:“门打开,让他出来。”
程越愣了愣,而后严重闪过一丝怀疑,“你要放我们出去了吗?”
“想得美。”
林振笑着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