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京畿奏效,便可为天下树立标杆,届时定会有一批官吏在地方效仿,灾民就地安置,既免流徙之乱,又兴地方之利,这盘棋,才算真正下活了。”
赵贯的神色变了,他是真没有想到这一层。
“不要只将眼界放在中枢,更要将眼界放到天下,是,在中枢也好,在地方也罢,是有一批利己派把持权柄,但天下之大,非一人一党所能尽蔽,大夏立国至今,可不是一些人想窃据就能窃据的。”
赵忠讲这些时,眼神变了,“单是文武抡才之制,就让大夏拥有众多心系社稷的才俊,他们或许位卑言轻,但这并意味着他们就会眼睁睁看着乱局持续下去。”
“这点,仅是通过陆瞻这些人便可见一斑,现在优势是被一批人所把持着,但谁又能确保这优势就一直如此呢?”
“照此形势来看啊,有太多的人都小觑咱这位天子了,年纪从不是关键,关键在于那颗心是否年轻。”
“所以天子在做的,其实是在抢势?”
赵贯似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眼中精光闪烁,“趁着中枢及地方的那批人,一个个在做利益置换与权力固守的部署时,让一批真正心怀社稷、心系万民的才俊,在这动荡中摔打与成长,并在这个过程中,聚拢起一批民心与力量,或许这是个缓慢的过程,却如滴水穿石,终将汇聚成不可逆转的洪流。”
“还没有蠢到家。”
赵忠轻哼一声,端起手边茶盏,呷了一口,语气平和道:“乱局既已成定局,便非人力可轻易扭转,但人心未散,大势便未去,只要能蹚过这滩浑水,便会有新气象重现天下的。”
“那是否……”
赵贯下意识开口。
“不该插手的莫要插手。”
赵忠放下茶盏,打断了赵贯,“你能想到的,天子亦能想到,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份册子,天子会不知你会带来御府给咱家看吗?”
一番话直接将赵贯干沉默了。
“揠苗助长之事,是今下最不能做的。”
赵忠撩了撩袍袖,目光幽深地望向窗外,“这风雨得让该淋的人去淋,不去经历这些,又如何能真正成长起来?”
“大夏需要的,是一帮经历过摔打,甚至是摧残,但仍能挺直脊梁,坚守信念的肱股之臣,而非是遇到些挫折,甚至是诱惑,就动摇了初心的庸碌之辈。”
“眼下我等需要做的,就是将份内之事做好,必要的时候去推一把,而非越俎代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