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季云洲没办法了。
他靠在门板上,缓缓地滑坐下去,就那样坐在门口冰凉的地板上。
他想着,等她心软了,总会开门的。就算她不开,他守着她,也算是赎罪。
一整晚。凛月在床上翻来覆去,盯着天花板,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
而坐在门口的季云洲也是浑浑噩噩,脊背靠着冰凉的木门,眼睛睁着,望着走廊尽头那扇小窗里透进来的夜色,一刻都不曾合上。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季云洲脸上的时候,他身后的房门终于被打开了。
凛月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眼下一片青黑的男人,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你在这儿……一晚上?”
季云洲轻笑着站起身来,腿因为坐了一整夜而微微发麻。
他看着凛月眼下的黑眼圈,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心疼,像是被人攥住了一般发紧。
他伸出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沙哑而轻柔:“昨晚你没睡好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凛月任由他抱着,没有挣扎。她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缓缓说出了心里的话:
“我需要时间……我不想轻易把人生的主动权交到别人手里。不止是感情,我还应该有更多的选择权。所以,我需要时间来治愈自己,把自己武装得更强大。”
她一直担心,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会不会显得不知好歹。
昨晚她翻来覆去,一遍遍地试图说服自己接受季云洲,说服自己去依赖他。
可是不行,那六年独自挺过来的日子,已经把她打磨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已经不是那个愿意跟在强者身后、被保护在羽翼下的小姑娘了。她更想和他并肩而立。
“好。”季云洲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声音低沉而郑重,“我陪着你一起。我不催你,不逼迫你。”
感受着凛月在自己怀中那种真切的踏实感,他的心里忽然清明了几分。
是自己太着急了。这样患得患失、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牢牢绑在身边的恐慌……是不是和六年前的凛月一模一样?
没有真正经历过的事情,不可以轻易说出“感同身受”这四个字。因为没有感受过的东西,他就没有发言权。
二人吃过早饭,从后面的小门悄悄摸到了旁边凛月的别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