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像他的,像是被人用砂纸打磨过一遍。
“你知道我会被抓。”
郑毅没有否认。
“你把我留在湖州,不是因为我跑不掉,是因为你需要我留在那里。”
郑毅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你是故意的。”曹芳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他还是在说,“你故意带我从后院翻墙,故意让我跑在中间,故意在城外跟我说那些话——说那些让我回去之后怎么跟官兵交代的话。你不是在教我怎么说,你是让我回去,让我被抓,让我被审。”
他停下来,喘了一口气。
“你把我当成了……当成了那个漂在水面上的树叶。”
郑毅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曹芳。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任何愧疚或辩解的意思。
“是。”
一个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修饰。
曹芳看着他的脸,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他的眼眶红了,但这次没有哭。他只是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救了鸢丫头。你救了我。你救了我在城里的家人。”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但你救了所有人。”
郑毅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应该生你的气。你把我当诱饵,让我跪在那个人面前,让他踹我,让他拍我的脸,让我以为自己明天就要被上刑了。”曹芳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但我不生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你知道为什么吗?”
郑毅没有问为什么。
曹芳自己回答了。
“因为你是对的。我要是没被抓,那个人就不会露面。那个人不露面,你就不知道他是谁。你不知道他是谁,你就永远不知道沈家的事是谁干的。”他顿了顿,“你把我放在那里,不是要害我。你是要用我,把那个人从洞里钓出来。”
郑毅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让曹芳彻底愣住的话。
“我没有钓到。”
曹芳愣了一下。
“那个坐在案桌后面的人,我从头到尾没看清他的脸。他只露了半边脸,另外半边一直在阴影里。我本来想从正面绕过去看他,但你当时跪在那里,他随时可能对你动手。我不能等。”
曹芳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所以你把我救出来,不是因为已经看清了那个人是谁,而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