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震动,怎么都停不下来。
“曹叔叔。”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我爹……我爹有没有在你这里留过什么东西?一封信,一个盒子,什么都可以。”
曹芳看着她,慢慢地摇了摇头。
“没有。他从来没有在我这里留过东西。”
沈鸢的眼神暗了一下。
“但是……”曹芳犹豫了一下,“他在出事前三天,派人送了一车粮食到我这里。”
沈鸢怔了一下。
“一车粮食?”
“对。一车大米。品相很好,颗粒饱满,是上等的湖州米。送米来的人是你家的老伙计,姓周的,你记得吗?高高瘦瘦的,脸上有颗痣的那个。”
沈鸢想了想,点了点头。她记得。周叔,在她家做了七八年的长工,话不多,干活很利索。
“周叔说,你爹让他把这车米送到我这里来,说是抵之前的一笔旧账。但我跟你爹之间没有什么旧账,他从来不欠我钱,倒是我欠他的。”曹芳的眉头拧了起来,“我当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你爹这个人做事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永远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郑毅的眉头动了一下。
“那车米呢?”
曹芳指了指铺子后面。
“在后面仓里。还没动。”
郑毅看了沈鸢一眼。
沈鸢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又分开了。
“曹掌柜,能看看那车米吗?”郑毅站起来。
曹芳也跟着站了起来,带着他们穿过铺子的后门,走进了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铺着青石板,靠墙搭了一个棚子,棚子下面堆着几十个麻袋,码得整整齐齐的。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谷物香气,混着仓库特有的潮湿霉味。
曹芳走到最里面那一摞麻袋前,拍了拍最上面那个。
“就是这些。一共四十袋,每袋两石。品相确实好,我做了十几年粮食生意,这种米不常见。”
郑毅走到麻袋前,伸手拍了拍,又捏了捏麻袋的布料。
“沈姑娘,你爹有没有可能在这批米里放了什么东西?”
沈鸢走过来,伸手摸了摸麻袋。
“我不知道。”
“拆一袋看看。”郑毅说。
曹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从仓库角落拿了一把小刀,割开了麻袋的封口。白色的米粒哗哗地流出来,落在铺在地上的旧布上,米粒饱满均匀,颜色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