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撕了起来。

一句比一句更狠，一句比一句更具体，扒得双方整个底掉。

短短几个回合，那场意外的每一个环节，就被两家人当着全国网友的面，抖了个干净利落。

媒体的镜头疯狂闪着，裴鹤翎举着手机，连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一出声就盖住了这场千载难逢的自曝现场。

吵到最后，两边都力竭了，渐渐没了声音。

等情绪一下去，冷静下来一点，白建国和林婉都反应过来了。

完了。

全说出来了，当着这么多人，当着镜头的面，全说出来了。

这已经用不上什么录音什么录像证据，他们自己就全给抖出来了。

林婉的腿一软，踉跄着转身，跌跌撞撞地扑向裴正衡。

“正衡！”

她一把抓住裴正衡的胳膊，眼泪汹涌落下，“正衡，你听我说，我是被逼的，都是白家逼我的！”

“这么多年，我为这个家里外操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舒远还年轻，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舒远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不能不管他啊！”

裴正衡站在原地，脸色沉得吓人。

从录音的事到现在，这个常年脊背挺直的男人，肉眼可见垮了下去。

他一生信奉正直二字，为人向来问心无愧，可他的妻子和儿子，居然谋害了两条人命，还不知悔改！

他一把甩开林婉，抬起头，看向沈云杳。

“云杳，我对不住你。”

裴正衡表情很复杂，有震怒，有痛心，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疲倦。

“是我治家无方，你父母的事，是我们对不住你，补偿方面，你有任何要求，尽管提。”

听到这番话，林婉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先道歉，说明裴正衡不会不管。说不定只是在铺垫，准备先安抚好沈云杳后，再去求情。

裴舒远也是同一种想法，他终于从白楚楚身后探出半个头来，观察自己父亲的态度。

爸还是会保他的，毕竟是一家人，他可是裴正衡唯一的血脉！

可紧接着，裴正衡的话就让他们心凉了半截。

“云杳，你父母的事，我支持你走法律程序，无论最后怎么判，我绝不会包庇。”

沈云杳看了裴正衡半晌。

这位裴家二爷，倒是不出她的所料，心中果然有大义，人品过得去。

沈云杳走下台，裴京宴跟在他身后。

两人过来的路上，周围的人自觉让开了一条道。

一直到走到裴正衡面前，才从随行助理手里接过一封文件袋。

“二哥，”沈云杳将文件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