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能。
裴京宴和沈云杳是死对头,全沪市都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沈云杳的?
苏黎比她反应得快多了,毕竟她是从小看这两个人斗过来的。
小时候那些鸡飞狗跳,中学时那些明争暗斗,她都要么亲眼见过,要么听说过。
所以方才两人话里话外中每一件旧事,她都能对得上号。
可她一直都以为,裴京宴把沈云杳的朋友一个个搞走,就是因为看不上她,故意孤立她。
当然,当时的所有人都这么想。
可现在裴京宴这么一解释,忽然就全变了。
那些从前代表“京宴哥哥讨厌沈云杳”的证据,怎么忽然变成喜欢她的证据了?这怎么可能!
“你们……”苏黎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们在说什么?京宴哥哥,这密室里的东西,到底是谁的?”
一涉及到这件事,什么恐惧,什么形象,苏黎根本全顾不上了。
她必须问,这件事情她必须知道答案。
若是换作平时,苏黎算什么东西?裴京宴根本不会搭理她。
他不会在意苏黎在想什么,更不会费力气去向她解释任何事。
但这一次,裴京宴偏偏转过了头。
“到现在还看不明白,还能是谁的?”
裴京宴笑了一声,“是我夫人的。从她小时候,到现在,我收了十几年,因为我喜欢她。”
“很奇怪吗?”
苏黎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消失了。
虽然方才也有猜测,但现在一下子确认了,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白楚楚和苏黎的心理变化差不多。先是困惑,然后是不可置信。
她们很想否认,奈何这话是从裴京宴嘴里说出来的,他可从来不会开玩笑。
白楚楚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她想起自己十分钟前还站在这间密室里,指着这些东西对沈云杳。
可现在却告诉他,这些东西是沈云杳的。
裴京宴心里的人是沈云杳,而且是十几年。
而她呢?跟着别人闯了裴京宴的禁地,还当着裴京宴的面,羞辱了他捧在手心上的人。
白楚楚双腿一软,几乎都站不住了。她想在旁边的架子上扶一把,却又赶紧缩回手。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她碰不得的。
苏黎却是一副天都塌了的表情。她想抗拒,想否认,想说裴京宴是在吓唬人。
可最后落在她心里的,是一种巨大的恐慌。
她十几年的憧憬、幻想、自我感动,全都建立在裴京宴谁都不爱,一直在等她,这种认知上。
可现在这个认知碎了,上面的一切也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