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刀砍在车窗玻璃上,裂痕像蛛网一样四散开来,但玻璃没有碎。
"走!走!走!"
细鬼拍了一下座椅靠背。
阿成从窄巷里穿出去的时候,车头撞翻了一个垃圾桶,铁皮桶滚出去老远,盖子飞上空中又掉下来,哐哐当当地在路面上弹了好几下。
整个车子撞得全是凹痕和刮痕。
车后头的打杀声被距离和墙壁过滤成了沉闷的杂响,越来越远,越来越低。
乌鸦靠在座椅上,右肩的血把真皮座垫洇湿了一大片。
无事牌上,嵌着变形的弹头,一枚凹得深一些,另一枚稍微浅一些。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失血让他的手开始不听使唤了。
"快去医院……"
他听见刀疤在副驾驶座上回头朝后面喊。
乌鸦眼前开始模糊。
走马灯一样的东西在脑子里闪。
第一次见到宋纱夏,想起自己和她一起去海边,她骗自己然后去杀人,然后觉得她给自己的感觉好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
跟着是遗憾,不知道自己死了,她会不会去找别的男人。
他努力睁眼,吩咐刀疤:"刀疤,如果我死了,你帮我做一件事,杀了阿龙。"
刀疤被老大的恋爱脑震惊到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但还是点头答应了:"老大你放心,要是大嫂敢找男人,我见一个弄死一个。"
乌鸦纠正他,"我不是不让她找男人,我死了难道让她守一辈子寡?
总之,她以后的男人不能长得跟我一样。"
他要当永远的唯一。
乌鸦气息越来越虚弱。
他自己很想笑,他这个人贪财更贪权,最后遗言竟然全是关于女人的。
"老大你坚持住啊,"阿虎的声音从前座传过来,"你要是有事,大嫂怎么办!"
她一定会弄死所有人的。
阿成没有说话,他死死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
猛踩油门。
他的前途,他的未来,他的人生!
窄巷尽头是另一条街,路灯亮着,有行人过马路,看见一辆车头歪斜、后窗全碎的车冲出来,纷纷往两边躲闪。
阿成踩了刹车,避开了那个行人,右转上了主路。
主路上有警笛声。
从远处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已经在两个街口之外闪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