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提起缰绳。
厚重的城门悄无声息地拉开一条缝。
三千骑兵衔枚摘铃,趁着夜色遁入城外的荒野,顺着隐秘的林间小道,直扑云州大营的方向。
长途奔袭的马蹄声被刻意压制。
云州城外,十里连营。
篝火一堆连着一堆,将大半边夜空烧得通红。
东胡人的营地占据了极大的面积,一眼根本望不到头。
主帅大帐内。
烤羊肉的膻味混合着劣质烈酒的辛辣气息,在封闭的空间里四处乱窜。
东胡首领阿史那大刀阔斧地坐在虎皮大椅上。
他单手端着一个海碗,仰起脖子,将里面的烈酒一饮而尽。
空地中央,几个被掳来的大魏女奴正披着单薄的纱衣,在长鞭的恐吓下哆哆嗦嗦地扭动腰肢,发出阵阵靡靡之音。
四周的东胡将领纷纷起哄,荤段子夹杂着粗鲁的大笑,气焰极其嚣张。
大帐中央的波斯地毯已经被踩得脏污不堪。
云州大营提辖鲁猛横躺在地上。
他被小指粗细的粗绳捆绑了十几圈,整个人缩成一团。
额头上全是干涸的血痂,右腿膝盖以下的位置呈现出极度不自然的扭曲,周遭的布料早已被暗红的血液彻底浸透。
那是攻城战中被滚木砸断的重创。
鲁猛不吭一声。
他满脸脏污,双眼透着一股狠戾的劲头,恶狠狠地在每一个放肆狂笑的东胡将领脸上扫过。
阿史那把空酒碗重重砸在案几上。
打了个充满酒气的嗝,阿史那推开凑过来倒酒的侍女,晃着膀子走到鲁猛跟前。
厚重的牛皮靴毫不留情地踢在鲁猛那条断腿上,还故意左右碾压了几下。
骨头摩擦的闷响在帐篷里显得极其刺耳。
鲁猛倒吸一口凉气,额头青筋暴起,硬生生把惨叫咽回肚子里。
“区区大魏云州大营的提辖,也敢和我们作对!连你们的将军都带兵跑了,你还敢和我们对着干,”阿史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十万大军被我们几天就打穿了,你现在成了一条断腿的丧家犬,有何感想?”
鲁猛呸了一声,干脆闭上眼。
阿史那大笑两声,完全没有动怒,反而蹲下身子。
浓重的酒气直接喷在鲁猛脸上。
“你这嘴巴挺严实,可惜,你的云州大营已经废了。”
阿史那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度下流。
“本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