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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四海的后半截话卡在嗓子眼。
光头海歪着脖子看他。那条青龙纹从领口爬上来,半边脸上全是横肉。
“老东西,你再吱一声试?”
声音不大,但沈四海听得清。
清得很。
他腿软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膝盖打颤,小腿肚子抽筋一样往回缩。
沈仲山在后面拽他袖子:“大哥——大哥走——”
沈四海被弟拽着往后退。退了三步,脚后跟绊到台阶沿,差点仰面摔倒。狼狈得要命。
周围又是一阵笑声。
沈家人——彻底成了笑话。
诸葛白看见沈四海这副怂样,心底骂了一声废物。但面上没表露。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秦昊身上。
“秦昊,今天的事我记——”
“你记什么?”
宋明明走过去了。
不是走。是跨。一步到了诸葛白面前。
诸葛白下意识后退半步——慢了。
宋明明抬手。掌根拍在他肩膀上。
“咔嚓。”
诸葛白的肩关节传出一声脆响。
“啊——!”
他整个人矮了下去,右肩往下塌了一截。疼得额头上的青筋全暴了出来。
“你他妈的!”
宋明明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反手一记肘击,正中他胸口。
诸葛白弯下腰,嘴里“哇”地呕出一口酸水。
膝盖砸在地上。
宋明明低头看着他。
“诸葛家?”她的声音很平。“我不管你什么家。在我面前动秦先生的人——还没有全须全尾离开过的。”
诸葛白抬起头。一只眼睛被疼得眯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但是!”
宋明明一脚踹在他胸口。
诸葛白整个人向后滑了出去。后背擦着地面蹭了两米,撞上了路边花坛的石沿。
“今天算轻的。”宋明明收了脚,“下次你再出现在秦先生一百米之内——我拆你全身骨头。”
诸葛白趴在地上喘了半天。
那三个保镖跑过来把他架起来。诸葛白的脸煞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肩膀歪着,狼狈得不像话。
“走——”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保镖架着他往宾利那边走。
秦昊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宋明明站在旁边,压低声音:“秦先生,柳总在里面忙走不开,让我来接您。请帖——”
“不用了。”
一道女声从侧面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