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嘉屿关下,风沙猎猎,夜色未褪,天边仅浮起一线鱼肚白。
连绵南疆黑甲铁骑列阵原野,甲叶如墨,长枪如林,战马喘息低沉,数万兵卒肃立旷野,带着一路连拔十八寨的滔天锐气,威压整座雄关。
中军阵前,一名身披重铠,腰挎弯刀的铁塔猛将勒马而立。
此人正是此次北上南疆大军先锋主将,娄苍。
娄苍乃是萧烈一手提拔的百战悍将,常年镇守南疆最惨烈的边境战场,一身悍勇冠绝南疆诸将,麾下五千黑甲铁骑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冲阵破城,野战碾压,从无败绩。
接到萧烈的命令之后,他也是一夜狂飙突进,连破北疆十八座边寨,兵锋所向,无人能挡。
此刻娄苍胸中骄狂之气尽数拉满。
在他眼中,所谓北疆宁军,不过是靠着一场水攻侥幸破了肃藩,捡了便宜的新军,论野战精锐,论沙场铁血,根本不配与南疆百战之师相提并论。
“林远小儿,徒有虚名!”
娄苍按刀立马,目光轻蔑扫过巍峨嘉屿关城头,冷声嗤笑,“占据四州便狂妄自大,敢与我南疆天军争锋?昨夜连破十八寨,可见北疆防线不堪一击,今日我便踏破嘉屿关,直捣凉州,生擒林远,献于王爷驾前!”
他心中早已认定,此战必是奇功一件。
以他麾下一万八千精锐,五千黑甲铁骑的碾压战力,对上仓促备战,刚遭刺杀内乱的宁军,必然是一路平推,势如破竹,杀得宁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正当娄苍摩拳擦掌,准备下令全军压阵,强攻关口之际!
轰隆——!
嘉屿关厚重的千年城门,骤然缓缓向内开启!
吊桥落下,铁索轰鸣!
在所有南疆将士错愕的目光中,并非密密麻麻的守城步卒,重甲守军,而是区区三千黑衣士卒,列整整齐齐的方阵,从容踏出城关,于关外平原列阵而立!
三千人,不多不少。
无战马冲阵,无重甲盾墙,无长枪兵列阵。
人人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新式军弩,背挎箭匣,身姿挺拔,气息沉稳,阵列层次分明,前排蹲,中排站,后排仰,正是连夜赶到嘉屿关的神弩营。
而短暂休整之后,他们也是直接出关挑战,直面一万南疆精锐铁骑。
旷野之上,双方兵力差距足足六倍有余。
这幅荒诞至极的画面,瞬间让双方军阵都陷入了死寂,而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