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土拍实,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那画皮之人将这等精妙之物交予两只不成器的小妖,必有所图。如今我将这两只妖物杀了,对方若是知晓,也许便会来探个究竟。到时候……”
他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没再说下去。
说起来,用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来给对手挖坑设套,这还是他头一遭。
雷法之中有一门机窍,唤作“伏火于土,坤破离震”。
说白了,便是利用火生土的相生之序,将火雷符与土雷符叠压埋藏。
铜钱属金,火能克金,土又能生金,三者相扣相生。
一旦有人试图取走这枚铜钱,土雷便会先发,火雷随后而至。
到时候以土为薪,以金为引,形成“火炼真金”之势。
金在火中愈炼愈坚,那铜钱自是不会损毁,可那取钱之人么……
这等手段虽然简单,威力却不可小觑。
对方只要敢来取这枚铜钱,除非来的是一位元婴修士,否则便是金丹真人,不死也要褪层皮。
不过话又说回来,元婴修士又怎会为两只黄鼠狼精亲自跑这一趟?
做完这一切,沈回环顾四周,确认再无遗漏,便对陆欢道:
“走吧。”
随手取了一个灯笼,两人出了院门,重又踏上那条荒僻的官道。
此时天色已晚,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早已沉入了山峦背后。
道旁荒草没膝,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
如今世道纷乱,这条官道年久失修,少有人行。
道旁生出大丛大丛的野蒿,几乎要将整个路面吞没。
两人沿着官道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便彻底黑了下来。
头顶一轮残月被薄云遮着,洒下朦朦胧胧的微光,勉强能照见脚下的路。
沈回走在前面,陆欢跟在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荒草中穿行。
她有些困了,走路走得东倒西歪,眼皮直打架。
正走着,沈回忽然顿住脚步。
前头黑黢黢的草丛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呼噜声。
那声音粗重而急促,夹杂着蹄子刨地的闷响。
沈回眉头微皱,低声道:“野猪。”
话音未落,草丛中便猛地窜出七八道黑影。
那些野猪体型壮硕,獠牙外露,小眼睛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绿光,死死盯着两人。
为首的那只公猪尤其庞大,脊背上的鬃毛根根倒竖,嘴里发出一阵低吼。
野猪这东西,在山林之中是出了名的难缠。
俗话说“一猪二熊三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