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
陆欢倒是没客气,已经夹了一筷子醋椒鱼塞进嘴里。
沈回却只是坐在那里,目光在满桌菜肴上扫了一遍。
看了看赵郡守那张堆满笑容的脸,他突然觉得嘴有点痒,想要说点儿什么。
“赵大人。”
他开了口,声音不大,语气也平淡。
赵郡守正伸手指着一盘菜,想要介绍其来历,听见沈回唤他,便停下筷子,满脸堆笑地看过来。
沈回看着他,缓缓道:“大灾之年,过分了。”
郡守大人显然不甚明白,沈回为什么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句。
正当他疑惑时,厅外便匆匆走进一个人来。
正是方才领命去开官仓验粮的那个记室。
对方脚步急促,走到赵郡守身后,弯下腰,附在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说的是:“大人,下官方才去查了粮库,仓中……是空的。”
声音压得极低,只够郡守一人听见。
而他面上的笑容不曾减损分毫,只是微微偏过头,不动声色地瞪了那记室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便是:闭嘴,退下。
记室被这一瞪,剩下的话便尽数咽回了肚子里,躬身行了一礼,脚步仓皇地退了出去。
赵郡守转回头来,面上依旧是那副热络的笑容。
他拿起筷子,亲自替沈回夹了一块醋椒鱼,又招呼莫云松吃菜,说起这昭阳郡的风土人情。
沈回看着对方那张堆满笑容的脸,沉默了片刻,开口唤了一声:
“赵大人。”
赵郡守的话头顿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
“沈道长有何吩咐?可是这醋椒鱼不合口味?”
沈回语气平淡:“方才那位记室所说的事,大人不打算提一提么。”
赵郡守握着筷子的手在半空中一顿。
只是一瞬,他便又夹起一筷子菜,笑道:
“不过是些琐碎的公务,不值一提。来来来,沈道长尝尝这道……”
“官仓为什么是空的?”沈回直截了当地问。
郡守的手悬在了半空,笑僵在了脸上。
莫云松手里的筷子也“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他转过头,看着赵郡守。
那张老脸上先是茫然,继而是不可置信,最后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泛了色。
“没粮?”他大声喊道。
两个小的也察觉到气氛突然变了,纷纷放下了筷子。
郡守老爷尴尬地笑了笑,讷讷不言。
沈回见状拿起面前的酒杯,在指间转了一转:
“赵大人,昨日在府中,您可是亲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