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劳换成粮食,在城外设棚施粥,赈济灾民?”
赵郡守闻言,怔了一怔。
他看了看沈回,又看了看莫云松师徒,忽然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朝几人深深作了一揖。
“道长高义,本官岂有不应之理!”
他直起身来,眼眶微红:
“实不相瞒,城外流民本就是本官治下百姓,本官食朝廷俸禄,牧守一方,赈灾济民本就是分内之责。只是这些时日被这邪祟搅扰得家宅不宁,心神俱疲,实在腾不出手来料理公务。”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面上露出几分惭愧:
“其实前些日子,本官也曾命人开过一次粥棚,结果人越聚越多,粥不够分,险些酿成民变,只好又停了。惭愧,惭愧。”
他说着抬起头来,语气恳切:“若几位道长能除了此患,便是帮了赵某天大的忙。开仓施粥之事,赵某在此立誓,绝不敢忘。”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陆欢在一旁听了,忍不住插嘴道:
“别担心,有我们出手,自然是信手擒来。”
几人俱是一愣。
信手……擒来?
这孩子,应该是把“信手拈来”,和“手到擒来”给弄混了。
不过赵郡守闻言,眉间的愁云倒是散了些,勉力挤出一个笑来:
“如此,便全仰仗诸位道长了,本官这便让人去备一席薄酒,为几位道长接风洗尘。”
他说着便要吩咐下人去备酒席,却被沈回抬手拦住。
“不急。”
沈回站起身来:“事成之后,再吃不迟。”
……
夜色沉了下来。
郡守府中,下人早已跑了个精光,偌大的宅院空空荡荡,连一盏灯都没有。
几人在后花园的凉亭中坐下。
沈回从袖中取出一盏事先备好的灯笼挂在亭角,橘黄的灯光将亭中照出一小片暖意。
莫云松坐在石凳上,沉默了好一阵,忽然开口:
“沈道长,你说那郡守……真的会照他说的做吗?”
沈回正盘腿坐在石凳上,闻言并未睁眼:
“嘴上说得好听,做起事来未必好看。”
莫云松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您是说……他今日说的那些,只是场面话?”
“不重要。”
沈回睁开眼,望向亭外沉沉的夜色:
“他既已对贫道许了诺,便绝不能敷衍了事。”
莫云松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远处梆子声隐隐传来,正是子时前后。
他转头望向庭院深处,那些花木在夜色中只剩下一团团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