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沈娇轻叹口气。
她怎么帮呢?
邬青璆特意为了教他人情世故,作为被世故的一方,她如何开口?
今麒聪慧,只是暂时不明白。
他不明白,是因为他常年跟邬青璆住青玄天,没有人情往来。
在小世界混迹过的沈娇明白。
邬青璆不是在责怪今麒。
这其中或许她被充当教材,但有什么关系?
她的算盘还打着呢。
所以今麒走了,她没跟上去。
她站在院外,看着院里的紫藤萝在风中轻轻晃动。
这时厨房应该是赤羽和霜羲在拌嘴,夹杂着锅铲碰撞的叮当响和螺音细声细气的劝架。
只是这个院子隔得远,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这是她第二次跟邬青璆单独相处。
既然他的心思没有遮掩,那她也不必。
邬青璆显然也不打算跟她寒暄。
他直接放下手里的竹简,抬眼,目光穿过窗口斜照的夕阳落在她身上。
平静的眸子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审视,更多的是让她无法回避、直抵要害的锋利。
“你想要什么?”
他的问话毫无铺垫,甚至连语气都没有什么起伏。
那双眸子却像能直接穿透她的阴暗面,看透她所有的小心思。
沈娇半点不慌,不仅不闪躲,甚至还能笑眯眯接住他的视线。
往前走两步,迈进院子,没有坐下,只是靠在门框上,姿态放松又不显随便。
“仙尊拿我跟我府上的人作筏子,就为教自己剑灵这些人情世故。”
她顿了顿,笑容加深了些:“仙尊不该补偿吗?”
或许他进府给的那个价值连城的芥子袋有补偿的意思,但她这会就是不说。
反正他给出来的时候,今麒说是伙食费,他也没反对不是?
邬青璆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多停一瞬,好像在重新打量她。
他也没料到沈娇会突然摊牌。
上次在雪山冰洞里笑眯眯堵在洞口跟他尬聊的女人,和眼前这个靠在门框上明明白白跟他谈条件的女人,简直是两个人。
沈娇坦然迎着他的目光,心里却在疯狂擂鼓。
不紧张才怪啊,此刻她完全就是在赌,若是赌输了,以后可别想沾边。
片刻的沉默过后,他开口,语调没有明显的怒意。
“你想说什么?”
沈娇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接下来,几乎就是明码标价的谈判了。
她也不含糊,直接从门框上直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