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进出出的,穿得太单薄了,东家看了也不好看。”
她又看了看那床旧被褥:“被褥先拆洗了对付着用。大牙连个褥子都没有,只有一床被子,得给你做一个褥子。把你的旧被子拆了,洗洗,做褥子,再给你做一床新被子。”
李大牙想说什么,被王周氏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油灯下,三个人围着一堆铜钱,你一言我一语地盘算着,脸上带着笑。王丫虽然听不见,可看着奶奶和大牙哥的笑容,也跟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丁冬九带余娃回到铺子里,收拾完,洗了脚,坐在床沿上。满银躺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屋顶。
“舅,”满银在黑暗中开口了,“你今天花了不少钱吧?又是垫房租又是押金的。”
丁冬九没有回答。
满银又说:“我看王婶子和王丫搬进去的时候,那高兴的样子,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丁冬九在黑暗中笑了一下,说了一句:“安居才能乐业。结善缘吧。”
满银没有再说话。他在舅舅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照常给郭家食铺送货。到了郭家食铺,郭掌柜一见他,话还没说,先竖起了一根手指头:“丁掌柜,素肉要加量,法会上头师父们都说好,要一百斤,豆腐也加到一百斤,云岩寺那边中秋法会人多。”
丁冬九一听果然加量了,心下高兴:“行,好,我安排。”一高兴都忘了西瓜籽的事。
他回自家铺子,把加量的消息跟王婶子说了。王婶子正在灶房里收拾碗筷,一听这话,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拍,高兴得嗓门都大了几分:“东家,这可太好了!我这就炒豆渣去,一百斤素肉,分两天做完,一天五十斤,稳稳当当的!”
她说着就系紧了围裙,转身去舀豆渣。小丫跟着奶奶跑。
李大牙和满银也闲不着。豆腐要加到一百斤,光靠平时那点量可不够,两个人从早上到现在,石磨就没停过。满银负责添豆子、看火候,滤浆,李大牙负责推磨、压箱,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年轻人有说有笑,活儿干得利索。院子里弥漫着豆浆的香气和卤汤的浓郁味道,混在一起,成了丁记豆腐独有的气息。
丁冬九在前面铺子里卖货、招呼客人、收钱找零,时不时还要跑到后院看一眼各项活儿的进度。王婶子蒸素肉的时候,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冒出来,带着一股混合了豆香和香料的气味,飘满了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