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和满银、余娃各做了一条蓝色的薄麻布大短裤,到膝盖的长度,在后院干活的时候穿,凉快又自在。好早王氏和小丫是老的老小的小,先不用避防。
满银第一次穿上短裤的时候,有些不习惯,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来的小腿,嘀咕了一句:“舅,这衣裳也太怪了吧?”丁冬九没搭理他,自己穿着短裤汗衫,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觉得舒服极了。
他把铺子里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安排妥当。满银已经完全康复了,又恢复了以前那股生龙活虎的劲头。余娃这两个月吃得好住得好,个子虽然没有猛窜,可明显壮实了不少,力气也长了,已经能一个人提起半桶水了。王周氏每天来铺子里干活,洗下水、蒸馒头、做饭、打扫,把铺子内外收拾得井井有条。王丫虽然听不见,可眼睛好使,手脚麻利,捡豆子、烧火、递东西,扫地擦灰,样样都能干。
回家的前一天,丁冬九去了一趟云岩寺。
他来了白河镇这么久,天天给云岩寺送货,可从来没有进去看过。今天难得有空,他沿着青石板路,一步步走上了山。云岩寺果然是一座百年古刹,气势恢宏,山门高大,殿宇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寺内的古柏参天,香烟缭绕,梵呗声声,让人一走进去就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丁冬九站在大雄宝殿前面,看着那尊高大的佛像,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想起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种种奇遇——从一个现代的单身社畜脱秃头程序员,变成一个古代伤兵,回到村里做豆腐匠,开了铺子,买了驴车,拉扯了一群外甥。他上了香,在功德箱里投了几文钱,又去法物流通处请了几根红绳子和平安符,准备带回去给家里人。
他不说自己信不信鬼神,可他能来到这个时代,本身就是一件无法解释的奇迹。
下山的时候,他在寺门口的素饼铺子里买了两包金刚肚脐油酥,用油纸包好,放进背篓里。这是云岩寺的特产,家里人都爱吃,尤其是丁成。
回到铺子里,他把满银叫到面前,再三叮嘱:“钱可以再挣,人一定要保护好。夏天热,干活的时候别贪凉,出了汗不要马上冲凉水,等汗落了再洗。剩饭馊了就不要吃,该扔就扔。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满银一一应了,又拍着胸脯说:“舅,你放心回去吧,铺子有我呢。”
丁冬九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