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散了。灶膛里的火光映在满银年轻的脸上,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丁记豆腐,明天就要开张了。
从铺子里出来,丁冬九走在白河镇的街道上,明显地感受到了庙会临近的气氛。街上的行人比平时多了不少,有背着香袋的香客,有挑着货担的商贩,还有牵着驴车从外地赶来的生意人。街边的铺子都在忙着备货,卖香烛的、卖素点心的、卖山货特产的,家家户户门口都堆满了货物。几个小贩已经在街角摆出了临时摊位,卖糖葫芦的、卖泥人儿的、卖五彩丝线的,花花绿绿地挂了一排。空气中飘着檀香、油炸点心和青草混合的气味,整条街都弥漫着一种节日前夕特有的忙碌和兴奋。
丁冬九站在街头,看着这副热闹的景象,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着急。高兴的是庙会一来,生意肯定火爆;着急的是磨坊刚开张,什么都还没理顺,明天必须把第一锅豆腐做出来,一天都不能耽误。
他坐上了回村的驴车,靠着背篓,眯了一会儿。到家的时候,日头已经靠山了。
一进院子,就看见王三柱坐在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面前放着空了的豆腐担子,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整张脸都兴奋得红扑扑的。
王一梅坐在旁边,也是一脸的高兴,正在问他今天的情况。
看见丁冬九回来,王三柱连忙站起来,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地说:“姐夫,我……我把豆腐都卖完了!”
丁冬九放下背篓,在门槛上坐下来,看着他:“哦?说说,咋卖的?”
王三柱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开始不敢喊,就挑着担子走,走了两个村子,才有人来问。我说是新做的嫩豆腐,两文钱一块,那人看了看,买了两块。后来慢慢的,就有人来买了。二十多斤豆腐,还有两斤豆干,都卖完了。胰子皂也卖了一块。”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人问,以前那个挑担子的小伙子咋不见了,我说那是我外甥,去白河镇开铺子了,以后我来卖。”
丁冬九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十二文钱,递给他:“今天的工钱。头一天,卖得不错。慢慢来,熟了就好了。”
王三柱接过那十二文钱,攥在手心里,手心都出汗了。这是他靠自己挣到的第一笔钱。他把钱小心地揣进怀里,站起身,说:“姐夫,那我先回去了。”
丁冬九叫住他:“以后你要是走到你家那边村子,卖完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