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回到家,胡氏接过鱼和黄鳝,收拾干净了。晚上,饭桌上摆了一盘红烧黄鳝,一大盆鲫鱼豆腐汤,一盘清炒小白菜——菜是从菜园子里现拔的,嫩得很,用蒜一炒,清香扑鼻。主食是粗麦馒头,热腾腾的,麦香浓郁。
王三柱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饭菜,有些不敢动筷子。他在家的时候,晚饭能有一碗稠粥就不错了,菜是咸菜疙瘩,一年到头见不了几回油星。可姐夫家的晚饭,有鱼有豆腐有青菜,还有麦面馒头——虽然是粗麦的,可那也是白面啊!
开饭了,大家都开始吃,王三柱看满仓和满金放开量吃,端起碗来盛鱼汤,一人还夹了一块鱼。王三柱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丁冬九,终于也伸出了筷子。他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嫩滑鲜香,带着鱼汤的鲜味,好吃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他又拿了一个粗麦馒头,咬了一口,松软香甜,比他家过年吃的馒头还好吃。
他越吃越放开了,一顿饭吃了三个粗麦馒头,喝了两碗鱼汤,吃得肚子圆滚滚的,才放下碗。他坐在桌前,看着空空的碗底,心里涌上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定要把这个活儿干好,能吃上饱饭,不能让姐夫失望。
吃完饭,王三柱帮着收拾了碗筷,又帮着打水,满仓满金收拾洗下水。他看见村里有人端着碗来买豆渣,一桶豆渣换两三个铜板,他眼睛都看直了——豆渣白白嫩嫩的,煮了一样吃,谁家舍得糟蹋,姐夫家的豆渣,竟然这么给人卖了!
王一梅看出了他的惊讶,也没多解释,把半桶豆渣,用一块布盖好,递给王三柱:“背回去,家里不管是人吃还是喂鸡喂猪,都得煮熟煮开了才行。明天一早把木桶背回来就行。”
她又从灶房里拿出几包菜籽,塞进王三柱的怀里:“这是家里剩下的好菜籽,你带回去给娘,让娘种上。菠菜和芫荽长得快,先吃上。”
王三柱揣着菜籽,抱着那半桶豆渣,站在院子里,鼻子有些发酸。重重地点了点头,给屋里大人娃娃打招呼,转身出了院门,往家走了。
王三柱到家的时候,天刚黑,他推开院门,看见院子里爹,娘,大哥二哥,都在,看来是等他。
王老栓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烟袋锅里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王大柱坐在门台子上,手里搓着一根草绳,王二柱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水,正慢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