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冬九把河虾也倒进水桶里,重新给须笼换上饵料——蚯蚓和一小块豆腐,又把须笼放回水里,系好绳扣。
大妞和丁成已经蹲在河滩上捡石螺了。春天的石螺多,附在石头底下,一翻就是一个。两个孩子捡得认真,不一会儿就捡了小半篓。丁冬九说够了够了,回去砸碎了喂鸡,两个孩子才停手。
回到家,满金和满银已经回来了。满金在院子里洗刷他的骆驼担子,把陶罐和碗筷一样样擦干净,码好。满银在收拾他的豆腐担子,把没用完的干净湿布晾在绳子上。丁传根站在猪圈边上,看着那两只已经长大了不少的猪崽吃食,黑的那只埋头在食槽里拱着,花的那只吃几口就抬起头来看看人,然后又低头继续吃。
大妞和丁成一进门,就张罗着把石螺倒进一个盆里,加上清水,让石螺吐沙。丁冬九把河虾和鲫鱼拿到灶房,胡氏和丁来娣正在擀面条,案板上撒着薄薄的面粉,面条切得细细的,码得整整齐齐。
丁冬九说:“今晚做鲜虾面”,他赶紧清洗收拾河虾,让胡氏把鲫鱼拿去收拾了。
王一梅洗了一把韭菜,嫩绿嫩绿的,放在案板上切成寸段。丁冬九挽起袖子,接过她手里的活:“我来吧,你尝我的手艺!”
他烧热了锅,放了一勺猪油,油化了之后,把洗净沥干的河虾倒进去,“滋啦”一声,虾壳瞬间变红,香气一下子就炸开了。他快速翻炒了几下,撒了一点盐,加水煮成汤,又倒入切好的韭菜段。虾红韭绿,油亮亮的,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面条煮好了,捞进大碗里,浇上炝锅的韭菜河虾热汤。就来开饭了。
丁传根先端的一碗,先喝了一口汤,“嗯~,这汤好!”
丁冬九端着碗,吸溜了一口面条,又夹了一筷子河虾,虾肉的鲜甜和韭菜的辛香在嘴里化开,鲜得让人想叹气。
满仓端着碗,连吃了几大口,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舅,这个‘鲜’字,我算是真明白了。”
满金和满银没说话,可碗里的面条下去得飞快,一人吃了两大碗,又各自掰了半个粗麦馒头,把碗底的汤汁擦得干干净净。
一梅吃的不多,汤多喝了半碗,。
丁冬九喝着面汤,心里因为蘑菇生病而生出的那点火气,慢慢地散去了不少。他说明天把鲫鱼炖了豆腐汤,再贴几个饼子,一梅说弄把野菜凉拌一下,大家都说好。
其实他心里还是挺上火的。蘑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