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秘密……
幽暗潮湿的牢狱里,烛火发出噼啪声。
柳韫玉站在牢门外,目光沉静地落在柳月茹脸上。
“天大的秘密?”
她将这五个字重复了一遍,“说来听听。”
柳月茹又往前走了一步,面容从身后的暗影里挣脱出来,眼底掠过一丝近乎诡异的亮光。
“这个秘密,关乎你娘的死因。”
柳韫玉的呼吸骤然停顿了一拍。
可她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只冷冷地看着柳月茹,没有出声。
牢房里的烛火曳动,连带着柳月茹眼里的微光也在闪烁。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一字一顿,“你娘不是病死的。”
柳韫玉的指尖在袖中猛地蜷紧了。
她盯着柳月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端倪。
可柳月茹的坦然地与她对视,没有躲闪,没有心虚,像是那句话她已经等了很多年,终于能说出口了。
柳韫玉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嗓音沉冷,“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
柳月茹干脆地承认了,“但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都是用命担保的实话。”
“……”
“当年你娘死后,我顺利接手了柳家。有一回,我去与江南商会的几位大盐商应酬。酒过三巡,那位商会的钱老板喝多了,半醉半醒间,嗤笑着指着我,把我当做你娘,说了句黑话。”
顿了顿,柳月茹如恶鬼低语般说了出来,“千金难买青云缎,外头点不燃。递把剪子给家奴,夜半枕边绞个穿。玉娘,你那么聪明,猜一猜,这金陵城里的青云缎是谁,那拿剪子的家奴又是谁……”
柳韫玉的脸色终于变了。
金陵城里能配得上青云缎这个称号的,唯有柳空青。
买不起,也点不燃,是说她娘骨头硬,油盐不进,谁都收买不了,谁也威吓不了……
至于那个家奴……
柳家的“家奴”有很多,可夜半时分能近得了她娘亲枕边的,就只有一个人……
柳韫玉脸上的血色褪尽,脚下往后退了一步,连身形都随之一晃。
柳月茹终于如愿以偿看到了她想要的反应,又加了一棒,“当年非要促成你和孟泊舟成婚的人,你以为真的是我吗?”
她把最后那几个字咬得很轻,“也是你爹,何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