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向方寺丞的目光里透着一丝寒意。
“笑话?老爷心里是不是只有你的颜面,方家的颜面,根本没有替素娘着想过?”
方寺丞垂眼,本就难看的脸色愈发冷冽。他一把扣住赵氏的手腕,质问道,“我不替她着想?当初难道不是她自己选的檀云?还和他背着人做出……”
方寺丞硬生生将后半句咽下,冷声道,“如今婚约定下,她又吵着闹着,死活不肯嫁了!这不是小孩心性是什么?婚姻大事,还是得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不该容她自己做主!”
“……”
赵氏死死咬着唇,一时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方寺丞这才松开了她的手,自己将脱下来的外衣扔到了衣架上,一锤定音道,“依我看,还是檀朔更好!年纪轻轻便是北镇抚使,手握重权、前途无量。这门婚事,还是定檀朔。”
赵氏忍无可忍地,“难道你看不出素娘害怕他?从小到大,素娘看见檀朔,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那是她自己胆小!朔儿不过是性情冷了些,何曾欺负过她?而且朔儿自己也说了,愿意娶素娘……”
面对丈夫的步步紧逼,赵氏脑海里又浮现出柳韫玉推至她面前的那盏茶。
她攥了攥手,“难道素娘就非要嫁檀家不成?”
“如今除了檀家肯认这门亲事,放眼整个京城,她还能嫁给谁?”
“大不了就自梳……我宁可素娘一辈子不嫁人,也不想让她婚后受半点委屈!”
方寺丞蓦地转过身,眉宇间的沉怒有些骇人,“我看你们母女俩都被那柳韫玉带得魔怔了……一个两个的,进什么凤鉴司,做什么自梳女官,简直是不成体统……”
他拂袖转身,往屋外走去。
屋门一推开,竟是正对上红着眼眶、呆怔在原地的方素。
方寺丞步伐一顿,却口吻冷酷地补了一句,“你若不肯嫁去檀家,那这凤鉴司,也不必进了!朝堂重地,本就不是女子该待的地方!”
说罢,方寺丞大步离开了上房。
屋内,赵氏红着一双眼,身形一晃,手掌撑着案几,才勉强稳住身形。
“娘……”
方素从门外走进来,眼眶也已经红了,却还是装作无事发生。
哪怕她刚刚亲耳听到父亲是如何安排她的婚事,如何不顾及她的心思……
赵氏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