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以,压根儿他就没提过陆雯,无论什么场合,无论谁来审问,他一口咬定,那天他所在的房子里,只有他与罗虹两个人。至于事前他曾找过陆霖,让他出主意,帮他解决自己堂弟的问题,这事也不能说出去的。他对陆霖说的堂弟其实就是自己,弟妻就是罗虹,他让陆霖出主意那天,陆霖很明确地对他讲,上策是使堂弟与弟妻离异,中策是维持现状凑合生活,下策方是一方做掉一方。人家陆霖也不主张采取下策,而是自己引导着陆霖,照着自己的思路去想办法。
记得当时他对陆霖说,堂弟一是不打算离婚,二是也不想凑合着生活下去,三是也不打算做掉妻子,他问陆霖,有没有第四种办法。这不是逼着陆霖为他设计铤而走险的一招吗……如今,自己掉入“陷阱”,倘若再将陆霖供出来,那样做,也太不仁不义了,不应该啊!不过,当栗致炟回忆到那天在别墅与陆霖密谋堂弟的事时,确实有一种潜意识已混入自己的头脑,就是将堂弟的妻子做掉了事。堂弟的妻子其实就是自己的妻子罗虹,这—点,整个世界只有自己知道。然而,只有自己知道的杀妻动机,却使办案的司法人员发现了,尽管在别墅与罗虹相互争斗中,自己并没有杀死她的直接想法,可是,不顾女人死活的做法却渗透在那天的行为中。
几乎在开庭前的每次审讯中,执法人员都要义正词严地追问,他都说在楼道中动手推搡罗虹的时候,没有想到罗虹会被推倒下去,她的脑袋会撞击到石材玄关上,脑骨会被撞烂等等。审讯他的干警却疑惑地问他,既然妻子罗虹要上楼,而且已经上到了那么高的地方,何以不让她上去?这是一;两人生气,到楼上一样可以继续吵嘴斗架,为什么要在狭小的楼道中打斗?这是二;当时两人站在楼道处,那地方距楼下地板的斜坡有三米五,共十六个台阶,楼下边正冲楼道的就是石头材质的玄关,地板也是坚硬的石材做的,难道他就没有想到,一个血肉之躯,从那么高的位置上被推下去,会有什么恶果吗?
每当执法的干警审问到这种问题时,栗致炟的心就虚起来,额头上就直冒汗,因为他没有说实话。他不敢将实情抖出来,他不能把陆雯亮出来。那天若不是陆雯就在楼上,他肯定不会阻拦罗虹上楼。是啊!两口子生气,别墅那么大的空间,在哪里不好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