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题,他突然有一种无名的担忧,担忧陆雯真的结婚了,他害怕陆雯结婚,他的心态与先前有了很大的反差。然而,他并没有主动去找陆雯,他还是努力压抑着自己冲动的感情。
一天下午,下班后,他乘坐着市长专车从单位回家,路过市展览大厅时突然发现钟南省人物画展正在这里举办,他叫司机停下车,自己走进展厅,只是想随意地走马观花一下。可是,想不到的场景出现了,那场景与三年前惊人的相似,展厅里只有一个女人,这女人正是陆雯,展览结束时间已到,马上闭馆了,她在收拾着什么,感到有人进来了,她还没转过身来,就以温柔友好的话语发出习惯性的问候:
“您好,欢迎您光临展览馆——”当她转过身子后,话语停住了,她惊愕了,他也有点不知所措,四目对视,两双尖锐又热烈的目光,是深沉、是思念、是向往、是热烈、是惊喜。是的,眼睛是心灵的窗子,没有什么深奥的东西是不能从窗子里窥视到的,发现到的,看得出的。两人静静地等待了两三分钟,终于握手复交了。冻结一年的冰层开始融化,对峙一年的冷战终于告终,漫漫的等待岁月被轻轻翻过。两人相约,三天后,周末的傍晚,栗致炟到陆雯约定的地点,继续他三年前的模特儿角色,因为女画家创作的《儿子》巨幅油画还在进行中,她需要再对《儿子》的原型进一步观察和体味。
栗致炟踏进陆雯约定的地方,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相互用心地注视着,然后几乎是同一时刻,两个躯体动起来,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之后是深深地亲吻。在这之前,他们从来没有过这样激情的拥抱,这样深情的亲吻。这应该是压抑太久之后感情火山的迸发,这应该是本能的欲望战胜主观的克制后的狂热庆典,庆典的内容推到最高的形式,两个人不知道是怎么滚到了一起,两个灵魂融会成一个肉体,两个人体尝到了人性的本质、欲望的满足、追魂夺魄的欢悦,当他们从狂欢销魂的巅峰沿着崎岖的阡陌慢慢走下来时,栗致炟方感觉到,他还是失败了。他以最大的毅力和决心企图了断绵绵情思,尽管坚持了一个春秋寒暑,最终还是“毁于一旦”。顷刻间,挺立的精神支柱倾斜了,构建的道德大厦坍塌了。这时刻,他方认真地环视着眼前十分普通的单元套房,房子显然经过改造,客厅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