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坍塌房屋五十三户,墙体开裂、屋顶漏水无法居住的三十四户,无一人可以回迁原住房。眼下帐篷只能临时应急,山区夜里温差太大,老人小孩持续受寒,再过几日降温,一定会爆发大规模风寒病症,我们最多只有三天缓冲期,必须立刻动工建房。”
她抬眸看向二人,说出当下最现实的困境:“现在最大的问题有三个。第一,灾后土质松软,普通建房地基极易下沉开裂;第二,现场可用旧建材极少,砖瓦、水泥、木料缺口极大;第三,村民分散自建没有规划,后续依旧会遭遇积水、滑坡隐患,必须统一规划、统一施工。”
话音落下,帐篷内安静片刻。
孟父率先接过话头,凭着多年泥瓦匠实操经验,说出施工层面的难处,语气沉稳务实:“滢滢说的没错,这片山脚下的土地,被洪水彻底泡透了,土层全是虚泥。寻常平地盖房,打三十公分地基就够,这里最少要打六十公分夯实硬地基,还要铺碎石垫层,不然等到雨季再来,房子一定会倾斜坍塌。”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村里青壮年劳动力不多,大部分都是老人妇女和孩子,战士们可以帮忙做重体力活,但是专业砌墙、搭梁、封顶的匠人太少,光靠蛮力,房子盖起来也不结实。”
他常年盖民房,深知盖房半点不能马虎,天灾过后的危房重建,容错率更是为零,一旦偷工减料,后续只会酿成二次灾祸。
秦炎怀紧接着说道,“很快政府救灾专项款应该会下来。但据我推测远水解不了近渴,七天空白期,村民依旧要住在帐篷里,风险很高。”
“而且我们缺人。”
昏黄灯光之下,三人各有所思,短暂沉默。
孟滢皱紧眉头,“我们先去找陆廷州,然后找这边的指挥领导。”
“好。”
三个人一起出了帐篷。
到了指挥部,孟滢喊了一句陆廷州。
发现没有回应之后,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上前一步,拉开了帐篷的门。
屋内几张长条木桌拼在一起,几名地方应急领导、部队干部围坐在桌旁,个个眉头紧锁,面色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样子。
陆廷州就坐在靠墙一侧的位置,指尖抵着眉心,神色沉冷。
白日清淤、寻井、安置村民已经耗尽精力,加上建房难题悬而未决,他周身气压很低,一言不发,静静听着众人讨